明染嗯了一声，被他半搂半抱地回到三层舱室之中。虞劲烽顺手关了舱室门，扶他躺倒在床上。明染伸个大大的懒腰，翻个背对着他，低声咕哝：“倒的确是困了。车轱辘，你往那边罗汉榻上睡去。”

虞劲烽：“不是，只是怕你不小心掉下去。”

虞劲烽连忙扯开他的手：“还说我，你醉成这样不难受？别再饮酒了吧。”

他闲庭信步一般走出庐室，若不细看，着实和常人无异，但出舱后却直直向着甲板边缘而去。虞劲烽愣怔片刻，连忙起追了出去，闪挡在他前，于是明染撞在他上，两人一起趔趄着靠上船舷，虞劲烽伸臂紧紧抓住他腰带，明染：“你什么？怕我投江自尽？”

虞劲烽又气又觉得可笑：“捞你还捞错了，不捞出来你怎么下台，难一辈子蹲在湖底给你家的湖龙王女婿去？啧啧，瞧你这样子，倒是难得糊涂一回。”伸手替他将额乱发抿开，低声：“困不困，睡去吧？”

虞劲烽俯看着他，抑制不住情汹涌，躯微微颤抖：“小染，你别急着睡，我们点别的吧。这都快一年功夫了，何必非要把光阴虚度，何必非让我……求而不得？”

车轱辘站在床边静默片刻，忽然咬着牙笑：“说多少回，不许叫我车轱辘！”扑上去直接压住他半边子：“是不是该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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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染反手一甩，虞劲烽哎哟一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磕在床沿上，恰撞着伤口所在，他瞬间疼得脸色惨白，却强忍着抓住床慢慢站起来，低声：“座主大人，我好歹是你门生，你就这般不怜惜我半点？”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虞劲烽不语，只是摸摸索索解他衣带，出于本能，明染瞬间清醒过来，躯顿时僵无比。虞劲烽觉出他的僵，迟疑片刻，俯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褐色卷发一缕缕散落在他颈项中，纷纷乱乱似乎要彻底湮灭他，温声细语柔情万千：“这个好不好？真是醉得什么都不知了？”

明染依旧模模糊糊地：“什么？”

明染扶着交椅扶手慢慢站起来：“行，我听我门生的，不喝了不喝了。我也觉得晕，还从来没有……我歇歇去，你们接着玩儿。”

住。来我看看。”

明染不耐烦地推他一下，却酒后手，不曾推开：“你这么沉，说了让你睡那边去。别挤我。”

明染笑：“我水很好，掉下去有什么怕的。上次潜伏在湖底儿，你和阿宴摸了半天才摸到我，也没见怎么样。其实你们就算不捞我也没什么，我趁乱折了一莲梗噙在嘴里，不耽搁出气儿。”

明染漠然不语，虞劲烽跟着陷入沉默之中。片刻后，明染反直视他的双目，并非看不到那一脸渴望和恳求，也并非感受不到他的款款柔情，他只是想起来了两人的第一次，鲜血四溅惨不忍睹。那不止是虞劲烽的噩梦，在他这里，也未尝不是一场噩梦。

两人面面相觑着，明染忽然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虞劲烽，翻而起就走：“我不，弄死你怎么办？”忽然腰间一紧，却是被虞劲烽扑上来抱住，热烘烘的鼻息在他颈项之间，撩得人神魂颠倒：“小染，别走，别丢下我。你听我说，其实我也可以……你可以试试，我一定不会让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