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无奈：“你心眼儿可真多，属莲菜的吧。本想激起你一些男人的豪情壮志，不料你又想到了别。”

明染一把甩开他，虞劲烽骤不及防踉跄一下，险些从屋脊上跌下去。明染冷冷：“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从胭脂山来到云京之时，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你可是跟我说的明明白白，为何如今就改变了初衷？纵然你我上床，难是我求着你上的？我多少人上不得非得让你上我？你这般得寸进尺步步紧，你又当我是什么人？况且我从前是在随便打发你？温嘉秀和风承竺作为明翔军的老将领，得到的也未必有你多。你究竟还有什么不知足？”

他掠下殿打算回承福殿去，待走出几步，听得后无声无息，于是驻足不前，思忖片刻后转看了看。

虞劲烽却只是默然。明染等了一会儿，索转，这次是真走了。虞劲烽咬牙，竟不知如何是好，却于茫然中忽觉右手有异，他举起手一看，不知何时那只玉笛被自己拗断，断口刺破了掌心，鲜血正涔涔而下，衣袖上淋漓皆是。

明染心中千回百转着，终于又：“你再去临着北斗海峡那几个城镇转一转，我明日写一份告示你带过去。从前走那条航的苍沛国客商有些还滞留在那里，其中还有西域十三国来的。虽然两国已经开战，但与客商们无关，你让他们先回国去。还有那些没来得及离开的天弥族人，你也看着理一下，自己主。”

两人一上一下僵持良久，明染打破寂静：“你不妨回去想想，冷静一下。”他顿了一顿，又：“你若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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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离去，手腕一紧，再次被虞劲烽狠狠抓住，听他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你总有一天要回去娶萧姑娘，而我这边，我依然带着人给你卖命，你依旧可以和我上床胡混，混完了就拿些恩惠随便打发了我，可我真心想要的东西，在你眼里完全不值一提，对吗？明小侯爷，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人？！”

想不通能怎样，难让虞劲烽去死？还是自己就由得他予取予求？

明

他如此怕疼之人，如今竟麻木得不知疼痛，只随手丢了断笛，涩声喃喃自语：“这是烦我了，要赶我离开？果然是我得寸进尺不知进退？可我对你的真心，你就半点也看不到？好吧，走就走吧，省得杵在这里碍了你的眼。”

明染：“不知就不知吧。”

虞劲烽脚一伸，狠狠踢了几块青瓦下去，依旧不肯罢休：“你不妨把话说透。明知我是贼出本俗，你还这么糊糊的，我哪里知你要说什么？”

北斗海峡那条航，往西去正对着苍沛国京都平京，船只过往数量与白鹭岛航不逞多让。前阵子明翔军去收复沿着航的几城镇，怕引起混乱，就暂时将航封了，导致一分客商滞留下来。明染思忖着不两国谁胜谁负，与这些客商们却无关，因此要尽早打发了他们。

虞劲烽听得怔怔出神，涩声：“听你笛子，我似乎又回到了外的呼鹰堡，你这是在提醒我曾经过贼？不上你？”

虞劲烽本盯着明染背影怔怔发呆，心中如油煎火烹一般煎熬着，如惊涛骇浪一般翻着，待见明染回，他却慢慢挪开目光，尔后“呵呵”一声轻笑，无奈又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