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懒懒翻个凝视来人背影，片刻后慢吞吞：“大半夜的起什么幺蛾子，过来。”

明染：“也没这许多讲究。别折腾了，过来吧。”

明染见他不理自己，叹了口气，沉默下去。虞劲烽等了一会儿，后始终无声无息，他又有些焦躁起来，只得回去看，见明染坐在榻上，眼光不知看向了哪里，神色呆滞而茫然，上本来光鲜亮丽的衣袍得皱巴巴脏兮兮的，颇有几分狼狈之状。

明染伸手掸掸衣袖上的灰尘，轻描淡写：“我不是闻人钰，你们应该认得我是谁。至于你们前两天折损的人手，既然敢向我的都虞候下手，就要好慷慨赴死的准备。不过这次不打算杀光你们，就到此为止吧。我回军营去，你们若是再追杀下去，以下犯上者，死罪。擅闯军营者，更是死罪。”

第89章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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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劲烽思及自己出走缘由，端起了架子：“不去。”接着四灰得风声水起。

烛影摇红中，明染忽然抬对着他笑了一笑：“什么都行。”

虞劲烽脑袋中嗡地一声，本还存着一腔愤懑委屈，想和他怄气，想和他计较，想给他点脸色看看，总得让他有所顾忌才成。结果瞬间就被他三言两语撩拨起来，好容易筑成的堡垒轰然坍塌，一时间手足战栗情热如沸，索也不想那么多，直接扑过去把他按倒在榻上：“这可是你说的！”

虞劲烽眯着眼打量他，片刻后：“这舱中多日不曾有人来，到都是灰尘，也不知你怎么躺得下去睡得安心。”

之人显然愣住了，四下里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夜半时分，明染却忽感到边多了个人，按他平日里的派就该瞬间而起，再直接将兵刃驾到来人颈中去，但此时懵懂中觉得那人气息味极其熟悉，因此并不曾从半梦半醒的状况中脱困而出。直到那人亮起一只蜡烛，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明染见他一脸的挣扎纠结混合着情之色，眉梢眼角都微微扭曲着

他将一干人胡乱打发回去，趁着夜色踏上了明翔号。云京的明翔军虽然一直在消极怠工，但面对强敌压境，两个留守的都虞侯也不得不打点神带着大半人驻守于江对岸的凝江域，余下小分人留守在这边。明染暂时不想跟人拉扯，就小心躲过船上驻守兵士，直接上了明翔号三层他从前常居之主帅舱室。

他赶到周遭似乎杀气不减，于是又扯扯自己肩的衣服，展示一伤口给他们看：“我也受了两伤，虽然在此之前尔等不知者不罪，但真正理论起来，也脱不了责罚。但是我不打算和你们计较。”冲着那群人挥挥手，重复：“都回去吧。”言罢转扬长而去。

自往东海走后，这舱中甚少有人进入，家什上俱都落了一层薄灰。明染将舱里舱外四梭巡一番，确定无甚异状。他已经三日三夜不休不眠的，就随便收拾收拾床榻和衣躺下。舱外夜风萧萧轻涛拍岸，一旦松懈下来，只觉得由内到外的疲惫夹杂着挥之不去的颓丧，便如倦鸟归巢一般，不出片刻就沉沉睡去。

那人却在他清醒的一瞬间，迅速起远远离开，端了盆清水又拿了布巾，开始仔细拭舱中各灰尘，得一丝不苟煞有介事。

虞劲烽冷哼：“过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