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不远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于是指着酒楼笑：“哪儿也不去，走，咱们借酒浇愁去。”

虞劲烽听得心酸，温声：“我不生你气，我哪里舍得。我就是为你觉得不值。”

明染怒目而视：“你能闭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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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劲烽心中一，顾不得再争风泼醋地和他厮闹，忙问：“你怎么知？你往庐州派了细作？”

虞劲烽一直静悄悄跟在他后，此时忽然开口说话，语气寒渗渗凉丝丝的，透着几分自伤自怜无可奈何：“你既然舍不下你那表哥和云京的一摊子，不如就去和萧家姑娘成亲吧。”

此话甚是有理，明染也无言以对，片刻后忽然：“苍沛国的皇帝或许就在庐州。”

虞劲烽：“我哪敢你，也就着我自个儿不被气死算了。”

虞劲烽：“我能。只是座主准备往哪边儿走，总得和门生吩咐一声，好给您鸣锣开。”

京师灯火初上，正是寻欢买醉的人昼伏夜出之时，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了许多。虞劲烽把明染半拖半抱弄出酒楼，明染脑袋搭到他肩上，鼻息热烘烘在耳，低声叹息：“你别生我的气，走到这里我也进退两难。我真的只要一个契机，然后撒手就不了，他们你死我活的。”

过来，被他摆摆手，令一干侍卫离得远些。他只垂首往前走，待行到一十字街口，却驻足不前。

明染瞪他一眼：“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

他在御书房里便已怒火填膺，可惜职位低微无置喙余地，此时说着不不的，却又忍不住接着发作：“你就是得宽！他要出城避祸，就让他避去吧，省得人再为难，你却又拦住他什么？你现下威胁他不让他走，回真到国破家亡那一天，不免赖在你上，说是你害的，你进大江里也洗不清一罪孽。”

如此神转折，虞劲烽愤怒之余，懵懵懂懂地就被他扯上了酒楼。明染将飞禽走兽唤来整整一桌子，又听说竟然还有里出来的御酒，于是又要几坛御酒，令虞劲烽替自己斟酒。末了，不出意外地大醉而归。

虞劲烽冷笑：“苍沛国兵几倍于你们，军械装备一样不少，也就是缺几条战船罢了。纵然你能制造了契机出奇制胜，不过是奇淫巧计，得了一时却不了一世。仗打到最后，拼的还不是兵力军备和银子钱财？这都是你从前教我的理，怎么自己事到临就偏偏这么看不透！”

他顿了顿，低声：“其实我只要一个契机，就有底气和苍沛国谈一谈。可是运筹许久，这契机却来得如此艰难和迟缓，想是天意如此。”

明染：“我猜的。适才在御书房仔细看了那张舆图，所有的敌兵都来势汹汹，矛直指云京，唯有庐州那支兵行踪诡异，和云京之间明明大通衢，却入驻城池后就按兵不动蓄势待发。余下兵又隐隐有以此为尊回护之势。听说苍沛国的皇帝陛下爱好御驾亲征，所以猜他到了庐州。我这就派人去确认一下，他能在最好，送上门的机会不可不用。”

往前直走，可直接出云京北城门折返凝江域。往右拐，不出几百步，就是萧相国府邸。明染左右看看，面上浮现一丝难得的茫然和踌躇之色，尔后目光一敛复又低下去，沉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