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雨不知他如此作想，还低声说着：“大哥，其实我好早以前就喜欢他了......还没见他的时候，听你聊起他的时候......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其实只是喜欢你话里的那个洛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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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萧沨晏更加后悔。

原本应该睡到晚的萧一雨早时又醒来，烈酒在胃里翻腾了一宿，终于在

“这样想，我会好过一些。”萧一雨挪开了手，眸光微，一重重失望难过被温柔掩盖下，轻声，“可连我都知这是骗自己的......我喜欢的就是洛筠秋，他对我好的时候，让人特别欢喜......到最后，就连他对我不好的时候...就连现在，我也喜欢了。”

什么决定？萧沨晏等着他说下去。

这人点亮烛火，看清了萧一雨的模样，一腔话语忽然噎住，不知从何说起，在桌旁站了半晌，弯腰想要抱起他来。

耳中一片寂静，少顷，廊里传来姑娘柔和的足音。萧一雨听外人行到窗边，不等她继续走，轻轻开口叫住她：“青鸢，劳你送些烈酒进来，我想试一试，究竟喝多少才能神志不清。”

萧沨晏仍旧握着他的手，在床畔坐着，一直守到天亮。

青鸢太过了解自己主子，知不由着他这么喝一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眼下终于再听不见他说“添酒”二字，才觉得到了时候，站起微微行一礼，闭口不语，退出房去。

萧沨晏握着他微微发凉的手，感到无话可说。萧一雨也沉默起来，嗡嗡犯疼，慢慢地起了些困意。

“一雨......”

“大哥，我看见了。”

☆、第十三章

许久之后，已昏昏入睡，迷糊之间又不甚清晰：“从此往后......就...不会再为他挂心了......”

萧一雨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他推开，低低笑起来。

“你向来没什么酒量，学别人醉什么酒。”

这样未尝又不是皆大欢喜......

然而这句话到了嘴边，却像是无比艰难，无法脱口而出，挣扎了许久，才听他几乎咬碎了牙齿，缓缓：“我放手了。”

萧沨晏看他脚跟轻轻戳着地面，神情恍惚。顿了一顿，又靠近了去抱起他，终于把他送到床上去。

烛火无人拨弄，灯芯燃尽，在夜半时兀自熄灭。

萧沨晏想开口说什么，萧一雨扯着他的袖子打断话语，轻轻摇：“大哥不用说了，我没醉......知该什么决定。”

又过了一会儿，再推门进来的人便成了萧沨晏。

萧一雨俯首，有些疲累了，慢慢地趴到了桌上。

萧沨晏心疼极了，看他在自己面前难过成这样，却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且越发会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倘若他没认识洛筠秋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害三弟如此了？

向来不多饮酒的这人，在黑漆漆的房里，喝得寸步难移。

窗外姑娘顿住，低低地应一声“是”。

洛筠秋依旧是风不羁的洛筠秋，让萧一雨依旧是骄傲的萧一雨。

“可惜没什么酒量的人，却怎么喝也不能迷糊一点，好教我忘了那些事情。”萧一雨弯，手背挡住双眼，声音沉沉地回他，“反倒是越喝记得越清楚，一直能看见他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