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好大的脾气……”

说着，颜惜阴冲着冬然若有意若无意地笑了笑。

冬然哼了一声，从手中拿出了一个机簧来――唐门的机关暗天下一绝，那个说话的侍从明显被吓了一，后退了一步，忙忙摆手：

白云苍狗，苍颜白发。上音自问不在乎，却终归看不破。

“我家公子是好心！你这个姑娘怎么脾气如此大？！”

上音看了看冬然，又看了一眼颜惜阴，便在纸上写：公子武功高强，自然看得出来。

虽然知颜惜阴误会，

“况且，”颜惜阴笑了笑，看着上音的眼睛，“我瞧得出来，公子你曾经的风华。若非是浊世公子，也不会有如此感慨――誊抄这几句诗词。”

“人总是要老、要变丑的，”颜惜阴却看着纸上的字迹继续对上音说，“以色侍人，色衰而人驰。公子虽然失去了，却难免不是正好看清楚了边人吗？”

看见上音停住，那公子笑了笑，对着上音一礼：“在下颜惜阴，这是我的家仆颜之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那个公子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上音――这个容貌丑陋、看上去十分削瘦病弱的年轻公子，竟然还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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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然翻了一个白眼，这才转过去帮着上音收拾东西，而这间屋子本来的主人――那个公子在看着屋内的东西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上音方才在桌上誊抄的那些字句。

方一眼。

上音一愣，看着那个年轻公子，对方是个英俊青年，虽说并非是如同曾经的顾宁杭、上音那样的容颜，可也算得绝世公子一个。

冬然往前走，她拉着的上音却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停住了。

“泠泠弦上音，松风慢诗心。公子这名字取得不错，”颜惜阴看着上音的字迹，“公子想必出贵胄，为何会中剧毒、更独自沦落此地？”

“那公子在我说红颜白发云泥改的时候，定然不会停下脚步，”颜惜阴还是温柔地笑着，看着上音摊开在纸上的字迹，“公子心中有事，所以才叫惜阴猜中了心意。”

冬然古怪的看了那个公子一言，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了纸说：“我家公子不会说话。”

“我家公子用不着你可怜！”冬然傲气地一挑眉，说完就拉着上音要走。

“你怎么知？”冬然抢白，转回来戒备的看着颜惜阴。

“红颜白发云泥改，已是桑田移沧海”那公子却淡淡地开了口，无可无不可地说，“公子手抄这卷佛经，想必是心结未解。”

上音看着颜惜阴，终于绷不住笑了，摇摇，叹气接过了纸笔走过去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上音。

“之介，你去帮着收拾吧，”公子吩咐后的那个侍从，然后转过来对着上音和冬然说，“今夜雨急，公子你们也有诸多不便，不如还是留下来休息吧。这屋子我也不经常来，不如你们还是住在这里。”

说着，颜惜阴就将纸和笔递给了上音。

公子不由自主地拿起了上音所抄的东西，默默地念了出来：“汝怜吾色，吾怜汝心，生生世世，常在缠缚。公子也喜欢？”

若我不过是随心誊抄呢？

虽然上音想着自己并不是太在乎容貌，可是这半年来他所见过的人不过就是冬然。如今这样，上音还是有几分尴尬，愣在当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