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不久,有丫鬟端着汤药过来。
丫鬟端着空了的药碗退出门外,房中又只剩下我与他。
我坐到榻边,扶起李建成的
子让他靠在我怀里,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拿着汤匙舀了小勺汤药慢慢送入他口中。
大夫在一边案上取了纸笔,不一会儿就将写好的药方呈给他过目。李渊在那列得满满的单子上细细看了看,唤来下人让他按着单子立刻去取了药材替世子煎药。
李渊望了他一眼,
:“四郎,你先告诉为父,究竟发生何事?”
“都怪我,若非为了救我,大哥也不会受伤……”李元吉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李渊捋了捋胡须,叹
,“先写方子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才发现自己竟就这么趴在榻边睡过了一夜。伸手在李建成的额上摸了摸,已经没有昨日那般
手,再观他呼
也平缓许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
“可恶!”听他说完,李渊一拳砸在墙上,急切的
息着,足以显示他此刻的愤怒之情。
李元吉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父亲书信送至河东当日,家中就来了一队人
称是从大兴来传圣旨,说李家
谋反作乱,要查抄唐国公府,并将全家不论老少皆押去大兴。大哥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争取时间让全家赶紧撤离,谁知那些人二话不说就要杀人灭口……”他说到后来声音有些哽咽,“都没了,大嫂、智云、万姨娘……大哥只来得及救我,我们一路往太原跑,那些人仍不肯放过我们,一直追杀……还好二哥突然出现,否则我不敢想……”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一碗汤药很快就见底。我拿起丫鬟递过来的丝帕,替他

边留下的残渍,又将他的
子放回榻上躺好。
我握着他的手,脑中想着的却是小时候自己生病时的情景。那时候后我生了病却不肯吃药,他就一边劝我一边也是这样一勺一勺的喂我喝药,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大哥这些不经意的温柔,让我难以割舍,最后入了心,变成
的眷恋。
虽然知
他可能听不见,但我还是说了出来,“大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劝
,“父亲,当务之急是要查清如何走漏风声。”
大夫小心翼翼的
:“世子的外伤已
理妥当并无大碍,如今当务之急先要退热,我先开副药方让世子现行服下,若是明日热度退去应该无碍,若是不行,恐怕还得另寻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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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夫离去,房中只剩下我父子四人,担忧着躺在榻上生死未卜的李建成,没有人开口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李渊闭上眼,默然片刻,再睁开眼时已不见先前的激怒,“二郎说得对,为父太激动了。四郎刚来晋阳,今日先且回房休息……”他看了我一眼,
:“二郎,大郎今夜就交给你看护。”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约莫是去查清事情始末,李元吉遂也起
告辞。
渊听到“十分凶险”几个字脸色一变,垂在
侧的手紧紧握了握又松开,须臾之后方才问
:“如何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