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眼都直了，脸色苍白，微微一点，踉跄着快步去找Adam了。

“北冥有鱼”举办这个活动已有大半年了，闻名遐迩，圈外人也有所耳闻。总有那么一两个须发花白的老爷子，穿着太极服，背着长剑，拎着鸟笼上门踢馆。看着笼子里唧咋蹦的小黄雀，或口出人言的八哥，Adam都会很和气地解释，这里观花遛鸟的都是年轻人，初入门径，您老炉火纯青，造诣太高，一出场肯定会打击了年轻人们的积极。

里也说了，妖也分路过的，和常住的。眼下在座的各位小受中受老受，有的在酒吧开张伊始就驻场，有些靠同圈好友口耳相传，大多是固定会员，对于丁嘉初来乍到便得鸟王青睐，确实有些羡慕不忿；可同时又很同情他，明明把钱花在其他一号上，甚至与人争风吃醋招来了警察，好不容易了筹，却要去摸个什么不相干的鸟王，吃不到自己喜欢的那一口，也是很冤屈的。

Tony一时沉默，云烟继续说：“你只是个酒保，不了主，我也不和你多说。我们虽然是外地人，可外地人也有外地人的好啊，有些事我们干一票就走，你们上哪儿找人去？”

而这边，Adam正在劝说丁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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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嘉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寝室长能干周密，一寝的人都蒙他照料，事无巨细，两年下来，方能全须全尾；即使大一那年他与云烟、陈雄不太和睦，寝室长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贴着众人，仿佛家长一般。寝室长刀枪不入，无所不能，丁嘉找不到表达心意的方式，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以酒致意，却要被人剥夺。

这个罪名很大，Tony争辩：“您别这么说，斯密斯先生确实帮了我们的忙，是我们的朋友……”

Adam微微一笑，说：“你的酒钱，我们双倍退还。”

老们都乐呵呵表示理解，现在有这种风雅爱好的年轻人不多了，要千万爱护。

袁歆听了微微张口，竟还有这样的好事？他扭去看丁嘉，丁嘉变得更生气了，抿着嘴，用力

陈雄笑嘻嘻地说：“你雄哥没别的爱好，生平最喜欢，砰的一声，碎黄，打鸡飞，可好玩了。外国人有几个啊，长啥样啊？什么托斯啊，斯密斯啊，掉两个，到时候还能不？”

Tony沉默片刻之后，说：“对于捣乱的客人，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开这种酒吧高危行业，黑白红三没有过的关系，是没命发这个财的。

Tony脸色很不好看，云烟出个夸张的笑：“你们要学慈禧太后，派人去保护洋鬼子吗？啧啧，卖国贼。”

一直沉默的周肃正说：“就在刚才，拼桌的两个1号在你们洗手间毒，第二个坑位。也不知有没有艾滋。”

Tony终于忍不住了，说：“两位先不要激动，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去和经理讲一下。”

云烟嗤笑一声：“谁说要在这儿捣乱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丁嘉这种情况比较罕见，Adam不得不上前同他商洽，如果丁嘉同意，就将他为小雨所花费的酒水的钱悉数退还。

云烟又一笑：“那警察没白来，你们这确实有酒托。靠洋鸡巴发财，就这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