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儿堆着干嘛啊，又不是医院。”陶明凯看着地砖上黑色的泥水和血，低低地骂，“倒霉的。”

陶明凯回过神儿来，心脏砰砰，转看他哥，“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车门就又关上了，齐磊冒着雨走了出去。

然而齐磊打完了电话，并没有调往回开，而是把车靠路边停了，让他下车。

然而等他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进门的大堂前竟然躺了几个人，穿着打扮相当差，其中一个还穿着开胶了的雨靴，靠在墙上捂着右。他们大多受了伤，不太重，多是些外伤，大概是附近的村民，路堵了，救护车进不来，只能先送到这儿。

“上就会堵了。”齐磊推他一把，“走。”

齐磊踩了脚油门，不说话。

路越走越偏，雨越下越大，齐磊又点了烟。

接人这事儿并不一定要齐磊来，家里跑办事的人很多，但是敢动手教训人的只有齐磊一个。

，仍然是平时那副狗的口气，“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齐磊正低发微信，过了会儿才转过来看着他，“附近村民家有牛棚，你去吗？”

齐磊说的没错，路上很快就堵了起来，如果他们往回开，会被堵在半路，但是齐磊下车的地方离塌方附近的住家很近，他们俩寻了个地方过夜，是没受到波及的一个农家乐，齐磊给老板加了点儿住宿费，老板坚持没多要。

陶明凯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暂时不会被谋杀，也不去惹他哥，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的雨。

陶明凯听着他哥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儿，听得越来越抓狂――他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喂？”他拿左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敲方向盘，“老胡，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这边儿塌方堵路上了，明天十二点之前尽量回吧。”

“不回去吗？”陶明凯看了看后面，“后面没堵啊。”

他们去的时候还有空房间，陶明凯很嫌弃地看着这里的环境，显然是很不满意，“咱能不能换个地儿啊……”

但是昨天陶明凯的姨妈来这里办事，说什么也要见见他，陶海洋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子去蹲局子了，觉得丢人，推脱说陶明凯有事，要第二天才能回，和妻子一起带她去了度假山庄，叫齐磊把他送过来。

过不多时，齐磊回来了，那价格不菲的西装全被打，他没知觉似的开了门坐上来，顺手把透的发捋到后面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然而他觉得自己刚刚入睡不到一分钟，就猛地惊醒了――他的撞在车窗上，因为齐磊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车里空气污浊，陶明凯咳嗽两声，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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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凯缩缩脖子，不敢讲话。他知他哥真想让他睡牛棚，他就得去。

没过多久，人就明显多了起来，陶明凯去洗了个澡，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没浴缸也勉强忍了，他得好好洗洗去晦气。

他要去附近的一个度假山庄，环境很不错，但是偏僻，本来今天陶明凯还不能出来――陶海洋这次也被自己小儿子气着了，齐磊说不去捞，他就没。

前面有路障。

老板穿了雨衣出去帮忙，他哥也不见了踪影，陶明凯嫌弃地坐在一个红色塑料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