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白已然。

板凳队员，太久之后也就无法上场了一样，田钺在眼看着即将变得迟钝疲沓时，以一种最微妙的途径，重新得到了自我认同的机会。

“你爸还好吗？”控制了一下情绪，他问。

“……哈？”

“啊……鹿。”

他要是个普通人类，该多好。他们要是在田钺的世界里可以这样相，该多好。自己不是被禁者，对方也不用老惦记着上口罩，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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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我是刚回了一趟学校，有个报告要写，图书馆借几本书。”笑了笑，白已然摘掉书包，把刚借来的参考资料了进去。

“噢，好得很，昨天刚刚抽空去给纹补了个色，年太久，褪色了。”

那个确实是对他放心不下的大男孩，在周末时又过来了。假装看不见大哥一脸的不悦，着按门铃然后低着进屋，他直到看见照例坐在吧台那边敲字的田钺，才出笑脸来。

他也许该谢谢白未然，也许该谢谢他自己，因为有事可，让他活过来了，让他对每一天醒来产生了期待，让他逐渐重新备了计划，而不是混吃等死的绝望。

田钺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翻杂志的白未然，撇了一下嘴，就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走到冰箱前，从里拿出来一瓶果汁。

“他也有纹？”

“外很热吧。”把饮料递给对方，他问。

心里时不时就会骂自己这么容易就屈服于这么点破工作带来的破成就感，却也无法否认就是这样的成就感让他没再轻易有发疯的趋势，田钺度过了最初的一个星期。这期间，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有神，这种变化，也许只藏在眼神转之间，可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看得见。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是自然而轻松的，田钺真的没办法否认，他确实越来越喜欢这个随和活泼的孩子，他没有傲气，没有架子，没有故作的矜持，他就像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亲弟弟，未必仰望自己，但是会毫无芥地善待自己，就算自己曾经对他态度不好过，也完全可以抛到脑后。

“啊，还行。另外，就别叫这么生分了吧。下回能不能换个称呼。”难得能有个让他还算待见的狼种出现，田钺其实也是高兴的，把笔记本推到一边，他打量了一番跟他高差不多，但明显就是年轻人材的白已然。

“田先生~我来看看你~你……神还不错？”

“你是刚下课？”低看了看对方手里厚实的医学类书籍，他问。

“有啊。我爸上是一鹿，然后鹿爸上的是一白狼。”

“我哪个爸？”

“嗯……你爸那个，我听说过，

“哈哈哈哈逗你的，狼种汗和人一样在上，不在上。”欢乐的大男孩暂时摘掉口罩，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舒舒服服吐出一微冷的气。

“啊，还好，我可以吐着排热降温。”

跟着笑起来，田钺没辙地摇摇，抬手扣上了笔记本的屏幕。

人啊……真是奇怪又下贱……

之前和鹿瑶光聊的时候，听说这孩子才二十四岁，二十四啊，比他小一轮呢，肉足够，足够紧，腰也足够细，穿衣打扮更是怎么行怎么来，再加上搭在脖子上的耳机和肩膀上的双肩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