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换了首曲子。

一对脸上裹着围巾的男女牵着手往外走去，在他们踏出门几步后，突然有人大喊：“是严观和邵晗燕，还拉着手！”

宋时狼狈地移开视线，叫来侍者：“一杯冰水。”

封仪神情有些古怪：“冰水50元，你确定？”大概是酒意上涌，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衬衫上面两粒纽扣。

看似冰冷漠然，实则手足无措。

很明显，之前那个记者已经蹲守一阵子了，他故意在两个明星出来的时候喊破其份，就是要利用民众作掩护，拍到两人约会的证据，让两人以及他们后的经纪人以为并没有媒知晓从而准备不足，打个措手不及。

他想过宋时会拒绝、会警告、会恼羞成怒，甚至想过会直接劈下一剑来，却没有想过对方会这样……温顺。

暧昧的灯光下，剑修往日寒星般的眼似乎也染上层水色，起来。两人长久地凝视着，封仪总算回过神来，对着柜台：“我有伴了。”

――还是说，只对自己温顺？

宋时和封仪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一时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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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仪难得有些不自在，斟酌后提议：“你再去点一杯？”他这样说着，找到剑修没碰过的位置，从那里喝了一口酒。

缠，可他注意到了剑修的神色。

零点将至，透过玻璃窗往外看，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酒吧里也有些客人起结账离开。

封仪却知，明天就会有两人的绯闻来把这段时间自己的消息压下去了。

富有穿透的女高音惊醒了被迷惑的思绪，宋时微微低下，到了那晶莹的蓝――入口清爽、沁人心脾。

――如同只大型犬般，不论在外如何凶悍摄人，在主人面前，都是温和顺从的。

透亮的、蓝色的鸡尾酒凑在边，宋时诧异地瞧着封仪，心中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几分慌乱，还有几分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喜悦。

节奏比方才快了些，是首旋律优美的小夜曲，描述灌木、小提琴、诗人和心爱的姑娘的童话。

晚上冷，

两人相顾无言，静静对饮。宋时不时用眼角瞄一眼对面的人，好半晌才将某些东西平复了些，表面上能够淡定直视神修了。其实封仪又何尝不尴尬？但如果不喝这杯酒或者干脆把酒给剑修，就是直接落人面子了，何况之前让宋时先喝这杯酒也是自己的意思……神修总算会到，什么叫挖坑把自己埋了。

封仪怔住了。

“谁？”

两个人，一杯酒。

严观和邵晗燕最终逃出了包围圈。

调酒师遗憾地摊了摊手：“好吧，你有伴了。”

这时候，封仪倒是想起小黑喵来，若是它在这里，气氛就不会这么奇怪了。

宋时坚持：“我很需要。”

“严观在哪？”

……

一片混乱中，有人朝着那男女扑了上去，他们用来遮挡容貌的围巾有些落，隐隐可以看出原本的模样，快门的声音连续响起，凑热闹的路人、激动的粉丝，还有……趁乱拍摄的记者？

恶作剧因子浮上来，封仪随兴改了主意，端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长：“冰总会化的，不是吗？”

“啊啊我的晗燕！”

封仪举了举杯：“祝你好运。”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