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爷娘心知这事儿就这么成了，欢天喜地给萧夹菜。秦中拈着筷子尖看中半个鸡，手指刚动，便听见他妈笑语地说：“别客气，当自己家，来，吃个鸡，师母给你夹……”

“你知人家年薪多少？”

中午到时，门铃一响，他被爷娘推着一把拉开门，貌岸然地笑着，迎接人到屋里来。秦爷的学生不过三十来岁，年轻斯文，彬彬有礼。秦中暗自想翻个白眼，被娘亲拉到旁边低声：“你别看他年轻，你知人家哪个学校毕业的？”

沿途感叹自己果真在高原呆了三年退化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了。高楼耸立大宽阔，外加堵了一条“万里长城”。他急赤火燎地看着手表，约定了九点，他掐了时间八点半出门，以为半小时车程，哪晓得挤上公交都不止这么点。

秦中被他亲妈倒腾得牙酸，连说三声“了不起！”淡然摸着下巴上的细碎胡渣。他妈妈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的阵势气狠了，蹬着溜尖的小高跟鞋踩他脚背上，愤地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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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桌上，秦中很衣冠禽兽地笑着。这位前辈姓萧，现在在一家大型跨国企业的分公司担任营销长，可谓是年轻有为，初中时曾是秦中老爹钦点的班长，受他照顾颇深，好像时常到自己家里来。说起来秦中跟他也有些交，可惜他那会儿还太小，什么都记不得了。

刚想再问，又用口型比个“税后的”。

萧前辈来电话了，那厢声音冷淡得紧：“在路上？”

用口型比个“三百多万”。

现在萧长跟秦中父亲，也还过从甚密，时常联系。

第二天秦中起早刮了胡渣，洗了发，穿上当年大学毕业实习的包西装，整个人清俊干爽又有点油粉面地映在镜子里了，才笑出一口白牙，去公司找萧前辈。

秦中皱了眉，筷尖不动声色地移开去，夹起一块鸡小卷，放进了嘴里。

萧摊摊手：“正好这几天公司又要招聘员工了，我回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中弟的职位――估计很难，有也肯定是文职了。中弟，你明天过来公司熟悉熟悉。”苦恼的眉心仍皱着。

萧长这才恍然大悟己了秦中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经验，很无奈地皱了眉心。

用口型比一个“清华”。

“没工作稀饭都没有，爱喝不喝。”他娘翻个白眼，站起开了冰箱门，琳琅满目瓜果蔬菜鸡鸭鱼肉和各色卤菜凉菜。秦中不过刚伸个指尖拈了拈，被他妈一记眼刀杀回去：“别动！留着待客！”

秦中想说那你就不亲儿子在外面吃尽苦刚回来？到底没说，捧着碗连喝三大口，一碗白粥见底，随即洗碗洗筷，回卧室里尸。

秦中谨小慎微哈哈两声：“对不起啊学长，这里堵车忒紧。早知我也不就先出门了么……”他眼睁睁看见

秦中心里“喔”地冷笑一声。

搁在他面前。秦中凑上去，见清水粥面上显出自己的寥寥倒影，神情凄凉地动了动嘴子：“妈，这已经是连着第二星期喝稀饭了。”

这位萧长站在成功前辈的高度上关怀了秦中几句，也宽了诉苦的秦中娘亲，随即便淡笑着一语不发地吃饭。秦中坐立难安，被他吊的七上八下。秦爷便敞开了天窗说亮话，明白请萧帮秦中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