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脾气很好，一看就是大人家受过良好教育出来的，整个一谦谦君子温如玉的模样。秦中看他好像不太懂世事，就想让他开开眼界。带着人家放纵自由和灵魂，逃课打球小吃街四鬼混，俩人期末考试之前还在球室里奋战到深夜，双双铩羽而归。

结果第二天，秦中考场上睡着了，第三天，看着陌生的题目发呆，而云暮神奕奕答题，单科

他神色平淡站在门口，压没再看秦中一眼。秘书将茶几上的电子仪拿过来，询问：“云总，现在就去技术检测？”

两人大学时候是校友，同学倒也算不上，毕竟理学院和历史学院隔了十万八千里。毕业，两人因为一些摩渐渐疏远了。秦中去西藏支教，那个小河谷打电话接受信号还得爬上最高的“珠穆朗玛峰”，老同学很多便失去了联系，与他更是没有什么交集了。

就这晃瞎人狗眼的相貌，全世界他找不出第二个。抬手一巴掌拍在来者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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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亲昵的招呼，对方面无表情没什么回应，神色冷淡如陌生人。

秦中心里一沉。

萧长又笑，语气上抬，带了点高深莫测的义：“好事，认识人就是好事。人际圈就是这么扩展开的。你们以前是同学，再过几天，他就是你的上司。”慨笑一声，“哈哈哈，人就是这样子嘛，初看没有什么不同，渐渐也就分出高下了。”

他便内心尴尬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暗暗感慨人生何不相逢，他真没想到，能在这地方碰见云暮。

他是上大学在桌球室认识他的。那时候他饥寒交迫得很。本来一直只在温饱线上，撑死了是个小康水平。但是迷上了桌球，爱打篮球，白天出寝室，晚上爬墙。每天要么蹲桌球室，要么晃篮球场，月生活费直砍下小一半。日子紧巴巴，乐在其中。

秦中回过神，呵呵呵干笑三声。

秦中摆摆手，不知该肯定该否定，只得干巴巴笑了两声：“算是同学。”

他嗯了一声。

第2章忆往

何况，当初疏远的有些刻意，伤了和气，现在见面能装作相识一场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秦中心不在焉附和说是是是，对对对。目光追着已到门口的颀长背影，叹了叹。

不过现在看来云暮似乎并不想给这个面子。

秦中又尴尬又孤独地站着觉得冷风凄凉不断拂，好在看见萧长快步过来了。一见屋里，向云暮问了声好，好像看出了一些端倪，微微挑眉。

萧长走到他面前来：“你跟云总认识？”微微齿一笑：早说还用得着找我托关系？

巧了，居然是老同学。

他没辙了，哪儿有上赶着送钱的？！

云暮时常出入桌球室，概括形象就是一土豪，土豪，土豪，球技好，长得帅――虽然球室里大分男同胞认为他也就七七八八看得过去。秦中跟他打过几场，次次险胜，心有余悸。一来二去惺惺惜惺惺就熟悉了。云暮仗义，向来舍得票子吃得亏，秦中跟他一块儿混桌球室，就没再掏过一分钱。他先还觉得不太好，后来发现这是有钱人好面子的作风，他要掰太清楚，土豪立刻拉脸表示不高兴。

云暮低看仪盒子上的编码，眸光到眼角微微扫了秦中一眼，看不清神色。将仪递给秘书，大步向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