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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宋按了按眉，声音发哑：“没什麽，我的药呢？”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这就是你有控制？你知不知你在出冷汗？”一探脉搏，“心也很快。过几天和我去廖医生那里，听到没有？”

知盛母手中那叠纸的落款全是陶一蓓，知那些信里都是一个已婚女人对初恋情人的哭诉和思念，她告诉他她的孩子长得多高了，生得有多像她，里面的一字一句都让当时的陶宋几作呕。

如同又被这阵恶心淋的感爬上全，他没有停下步子，仍旧走得飞快。

没想到陶宋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他本该在盛宅吃着毫不对口的饭菜才对，但打趣的话摁灭在陶宋不虞的脸色中，吴遇感察觉，挥退了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人。

再嚯地转眼去看，陶宋的影已然消失不见。

吴遇从桌子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两罐白色药瓶，没有递给他：“你现在的量越来越大，我不放心。”

“陶宋？”

陶宋不应，但吴遇知他同意了，把药瓶给他。

“他们在一起过，彼此初恋。分手后没多久，陶一蓓怀孕了。她是怀着孕嫁人的，后来报案丈夫家暴，第二天人就死了，儿子消失。”说到这儿他停顿，“陶宋，这个儿子是你吗？”

没人知，陶宋在高中时期练过长跑，他喜欢这样持久的奔跑，好像在这期间他不必多烦恼什麽，脑子里没有深奥的数学题，也不用考虑今晚回家该怎麽笑才能成功从盛母面前脱，他只需要想着每圈的短暂终点，和盛赞，今晚要和盛赞聊什麽话题才能多陪他一会儿，就这麽简单。这是他一天唯一的快乐。

“哦，我找给你。”弯腰在抽屉里摸索一通，半天找不见，他低声咒骂，随后放弃，“算了，直接说吧。你让我找的那个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已经死亡，亲戚关系也很干净，妻子已故，儿子失踪。”

可当外沸反盈天，

“后街赖子他们在外边打架，还是和之前那个高中生，然后一个男的冲出来，被他们打了一棍，现在没动静了……”

“上次让你打听的事呢？”陶宋问。

陶宋没有声音，过后轻轻笑了一声：“我明天再找你。”

吴遇说：“你老早怀疑你可能是盛家的儿子，我记起来了。高中那会儿你就在找这个人，找了一段时间不找了，我本没往这个可能想。也许你早知了，是害怕吗？”

陶宋后槽牙紧闭，像张不开口。

他原以为这样的快乐可以再多持续一会儿，至少能度过这个跨年夜。

“盛长青和陶一蓓呢？”

“高中生？”吴遇一滞，随即醍醐灌，“盛向安？！”

可一夹着血腥气的风来得更快，要晃花他的眼睛。一个青年侍应生跌着冲进来，跑上楼时狠狠撞了他的肩膀，携裹着臭气的味黏来。

“我有控制。”

“你不是早就知了吗？”吴遇的声音湮没在舞池喧闹的音响中，音乐停止的空档，陶宋似乎能听见外面错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侍应生结结巴巴，被吴遇拎着后衣领提起，他斥：“着急什麽！说清楚！出什麽事了？！”

“这时候来找我，出什麽事了？”

“外面――外面有人打架，有人受伤了，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