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湮生叹了口气，说服人这方面她最在行，毕竟她的就是心理医生，疏导的就是心理和思想。

“我知，但是我是付清闲。”

她抬看他，眉目淡淡，“是吗？怎么个痛苦法？”

“付望曲认识清湛，那他肯定知夜行，夜行也肯定知他，阴间使者的事就是收鬼魂，他完全有能力帮付望曲去除怨气，可他偏偏要你这种事……清清，不值得。”

季湮生的话戛然而止，后面的话他不能再说下去，然，付清闲是心理医生，最擅长的就是捕捉不经意间的话语。

☆、黑暗

“也许我上辈子也是黑商，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这件事就当我还他给予过我的温。”

原来是这样……付清闲突然发现现在她

“清清，你别去！”他扶住她的胳膊，目光深深，语气沉重的说，“这是杀人！你不能留下这样的罪，地狱很痛苦的！”

旁响起一熟悉的喊声，微微低沉的声线和一贯的慵懒清晰，喊的她心尖一颤，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松了。

季湮生脸色一僵，眸底闪着心疼，“清清，有的事知太多不好。”

“可他毕竟是我父亲，如果我不帮他，他会魂飞魄散。”

他拧眉，“无法形容的痛苦，让一个死人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再死一次的痛苦，清清，你不是怕痛吗？别听付望曲的，你跟萧凛又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那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去承担？！”

季湮生拧眉，他们刚刚在里面的话他都听见了，可是，这是杀人，而且这些本就不应该是她承担的，应付竹杀了小九，伤了付望曲，让他成了怨鬼，跟付清闲有什么关系，他们生了她，没给过她一天和睦温馨的家庭，让她仅仅十九就孤独至可以看到孤鬼，现在她居然还要承担他们的错，为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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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湮生，完这件事我跟他再无关系，我的生命里就没有亲人，没有负担和累赘了……你知的，我会去的。”

“清清……”

负担和累赘……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本不会这样在意了，算了，就如她所说，他知，她会去的，他阻拦不了，就像她会来找付望曲一样，他阻拦不了……有的事就是阻拦不了，有的事不合情合理但是就是要去。

“季湮生，你是希望我帮他了这件事还不清楚背后所有的事吗？”

“季湮生我还想知一件事，他为什么要通过数独本让我找到他？他完全可以直接让清湛告诉我他在哪。”

笔直，从她纤瘦背影的看不出丝毫悲伤和脆弱。

“清清。”

“告诉我吧。”

“他怎么了？”

“他本就不在意你这个女儿，他……”

她垂眸默念，付清闲，明天会更好的……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啊……

“……”

季湮生拧眉，缓缓，“如果你是通过数独本找到他，而不是他主动来找你的，那么他扰凡人的罪就十分笼统模糊，还有他刚刚让你帮他杀了萧凛的时候从到尾都没说过‘杀’和‘死’的字眼，那么他主使你杀人的罪也十分笼统模糊，都不算直接罪证，再者他生前没有直接杀过人，这样的情况，他只会在地狱的上层，不会受太多苦。”

但是付清闲也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