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成真了，虽然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相对于皇甫觉的平静，佟日礼神情有些慌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皇甫觉怀里的儿子。

来的是附近乡镇里的人吧，所以没有见过，别慌，没事的，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嗯。”妻子点点，眉也解开，看着抱着小糖人不撒手的儿子，还有手里的大包小包，还是有些无奈：“看样子，咱家最高兴的就是东儿了，这么多吃的，玩的。”

安的问着佟夫子。

第133章

他只觉得自己陷入了荒诞的世界中，黑暗，绝望，却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阵晕目眩，已经分不清这又是自己午夜人静时的一场梦，还是一次神游。

目光及的地方，一把椅子，一个人。

从巷子里走出来，大街上，还是人涌动，似乎都赶着这中秋的庙会出来游玩一番。

深了一口气，猛然睁开眼睛，佟日礼突然从困扰自己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东儿在哭……

上那熟悉的床帐，还有旁边的墙，上面挂的画，这是他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回过神，他抱住儿子，闻着那柔的香，这样才能说服自己，已经离那里很远，他再也不必回去。

佟日礼脸上的薄汗，掀开被子下了地，又立刻坐回了床上，倒了口凉气。

一切昭示着。

糖人掉在地上，裂成了几块，街角的人，还在那里，目光冰冷。

回忆变成真实。

“那也是我们家东儿得人喜欢不是？”

“佟大人。”低沉的嗓音，记忆里不熟悉的温度，无比诡异。

将糖人糊的一脸，一嘴的东儿，看爹爹笑了，自己也开始笑。

至于爹爹凑过来吃他手上的糖？那可不行！

哭泣声隐隐传来，在昏沉的黑暗中激起涟漪，渐渐扩散。

心里藏了事情的佟夫子这才惊觉，庙会上突然出现的很多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没事。”安抚的笑，却僵在嘴角，当眼睛无意中掠过街角那一矗立的影时。

“我已经不是什么佟大人了。”

正和儿子笑闹着的佟夫子，突然感觉到一双视线，他转过，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于是，他没有能抓住妻子的手，而一个转后，怀里抱着的东儿也不见了，隐隐他只听见东儿的哭声远去。

东儿……

原来是梦了……

东儿……！

“相公？”丈夫的异样，传达到了妻子那里，她带着疑问，问。

佟夫子一边抱住儿子，一边在人群中拉住妻子的手，记忆深那最不愿意回想的眼神越来越清晰。

“我们回家吧，东儿该睡觉了。”

“爹，爹……娘……”

“大过节的，也不好违了大家的好意，好在今天大多都是学生家的，等过了节，给学生们添点好些的墨，这个人情也能还上”

那样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捉拿逃跑的犯人，也不像是重逢旧友，猜不出意味，却让佟日礼无所遁形，他只能渐渐上前，为了皇甫觉怀里的，属于自己的儿子。

抱着他的东儿。

“也对。”皇甫觉这时才把视线从东儿熟睡的小脸上转回到孩子的父亲那里，“不告而别，只是一个逃官。”

远，突然一阵鞭炮声，人欢呼，向前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