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整理书的时候，特意把下一场要考试的历史书摆在书堆的最上面，这会儿他远远瞅见商恒在翻，也不知是不是在翻自己的，心都快要出来。

谁知居然他就坐在自己位置上考试，方知在心里偷偷地给教务点了个赞。

方知一不小心留意了那个笑容，带着光的，一下就了心。

历史卷子写完的时候，考试时间还剩下近一个小时，方知连检查试卷的心思都没有了，拿笔在不用上交的试题卷上不停地划拉着。

书。”

“笑什么，啊？”教练板着脸把球砸回场内，对着刚刚那个传球的男生喊：“你给我过来。”

不偏不倚，正中半边脸。

他认识商恒，完全是个偶然，在某个育课上被老师使唤去搬材到育馆，恰好碰上校篮球队在集训。

“是！”那男生答应得爽快，嘴咧得更开，眼睛笑成弯弯的样子，把球潇洒地往场内一扔，滋溜地下楼跑圈去了。

他就是走过来看看。

校队水平不错，打球的节奏很容易被带上来，打了一会儿节奏明显变快，三对三的六个人正在半场上争球争得激烈，突然有人想把球传出包围圈，一个用力过猛，球嗖地一声飞到场外。

“不，不进去了。”方知转一步一挪不太情愿地往自己的考场走。

本来那天之后都没去多想，但一看到那人的照片，那天好看的笑容，还有哼哧哼哧跑步的样子，一脑儿全跑回脑子里了，清晰恍如昨日。

方知去边上小卖买了一瓶水，偷偷趁那男生背对着这边的时候，放到了跑中间。完这些，也快到晚自习时间，方知回了教室。

上午的考试很快结束了，午休时间

送完材，方知特地偷偷绕路去了学校场，那天的太阳很大，那个男生哼哧哼哧地跑着，全浸了汗，远远地只看到跑步时每一次迈步用力而隆起的有力量的肌肉，一圈到了距离方知近一些的地方，他看到他跑得脸都红彤彤的，呼气的急促样子，让方知看不下去了。

方知正专注地盯着球呢，手上拿着材不好传回去，看球来上侧闪了闪，这一闪就坏事了，高速运转的篮球以完美的不受阻碍的抛物线正正地砸到了教练的上。

他叫商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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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课业不轻松，校篮球队的训练都是掐着饭点。育馆里并没有成群尖叫围观的女生，只有几个啃着面包看着场上首发的板凳们。正是这样，育馆里的球鞋摩地面和球员息的声音都很清楚。

其实方知也回来了，在班级的后门傻站着，不敢走过去，他不是要来拿书的，他下一场考试的书都带去考场了。

“去去去，跑十圈去，还敢笑我……”教练无比怨念又愤怒地下了命令。

接到球的男生还着灿白的牙笑得合不拢嘴，侧抱着球走过来。

“……”全场静了片刻，校队的人随即爆发一阵笑声。有几个笑得透不过气来，不停地拍队友肩膀。

“方知你在这儿干嘛呀，进去啊。”有同班同学回考场来拿书的戳他，方知才发现自己的位置有点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