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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憋在心口的杀意在这一瞬的停顿后，显得无可适从。

凯撒的话刺到了他的痛脚。雷哲死了，这个他不愿意承受也大概没有自己预想中那样坚强可以承受的事实，让他显得迷茫。

“那又怎样，若不是林臻对他的伴侣出手――”海宁哽咽。

疯子！

“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海宁在厮杀中怒吼，“国破家亡，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那些杂碎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此仇不报，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你这个叛徒，被狗屁联养残废的叛徒，你的机甲是属于帝国的，这份仇恨延续在你血脉里，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你！”

凯撒格开机甲沉重的手臂，对海宁：“林臻我是不可能给你的，在雷哲的事情上你应该知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应该负责，迁怒到别人上也救不回他的命。”

他的人生不会因为这段曾经存在过而被人刻意抹杀的历史有任何扭转，更不准备因为这种事情受人指责。

那他又需要再坚持什么呢？他……又该怎么再坚持下去？漫长的岁月在已经可以预见的孤寂面前显得那样可怕，海宁悲哀地想，这些可笑的执着到底能撑着他走多久。

凯撒的情绪比他还要坏。

凯撒骂了一声，慌忙应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选择了和自我了解没什么区别的殉葬。

：“要战就来！我对朝别人发情没兴趣，况且，雷哲自己也选择了终结，你的坚持又有什么意思？”

“你倒是记得清楚，那这些年你们有了什么？别跟我提出不去的借口，这世界上能困住人的除了你自己，其他东西全他妈是给自己找的理由。你们不到，又凭什么要求我去。”

凯撒淡淡地：“那你现在也在对我的伴侣出手，我们这架还打不打？”

他与雷哲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参军，一起创造帝国的荣耀，雷哲是公认的强，不论是在实力还是神方面，他都是他们共生机甲最完美的呈现。

海宁气地朝凯撒的脑门只击而来！

凯撒见他松动，正要再说，便见海宁凶猛地朝自己袭击而来。

因为他的讽刺，海宁终于稍稍平息了怒火，他复又退开战圈，对凯撒：“我听雷哲说过，你和联有仇。”海宁不大信任的眼光注视着眼前的机甲，“你会推翻联，用帝国取而代之吗？”

海宁在原地站了一阵，突然恢复了‘海狮’的形态。它四肢无法维持站立，趴在满是细沙的干燥地面，整个人无打采。

如果机甲可以有表情，凯撒就能看到海宁几乎扭曲的神色。

他看着上蔚蓝的天空，喃喃地：“我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真是抱歉要让你失望了，老子可没说过，更没想过要跟你的帝国扯上关系。”凯撒干脆地：“帝国过去多少年了？他当初是一颗星球？一个星域？你知联现在的版图有多大吗？帝国的原属地恐怕也就是现在的冰山一角，复兴帝国？呵，还是醒醒吧。”

他有选择吗？从上一辈子开始就被共生机甲磨得一生颠沛，他享受到半分帝国的荣耀还是共生机甲的便利？没有，给他的只有无尽的麻烦和死亡的恐惧，劳什子的帝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