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门就打不开了……哦，门已经没了。”张世荣呲牙说。

“哦。”耿鸣了解张世荣的想法，迈步把客厅中央的茶几推走，抱出盆栽，搬来方桌，放上茶桌，并好沙发，又把盆栽拎到门口--空间很富裕了，装什么门都没问题。且整个劳动过程毫无声息只用了45秒。

耿鸣过于殷勤好心地把茶柜挪开，把桌子了进去，又把整个茶柜放到了桌子上，这样客厅里就没有这个尴尬突兀的方桌了。

耿鸣用了半个小时凭想象和勇气把那个有六个大件十九个小件的灯组合装起来，拆下旧的吊灯之后安装到墙，测试之后他也没有被电死，房间里充满和原来并无任何不同的灯光之后，张世荣又向耿鸣请教拆卸抽油烟机的方法，耿鸣从来没有拆过抽油烟机，但是他继续凭着想象和勇气摸索着把这个菊花牌的厨房用的盖和壳子都卸了下来，满手是泥油地清理了里面古旧的网格又把这个东西回复原状之后，乔月兰已经抱着一叠睡衣把他堵在了卫生间门口。

“哎呀，小耿兄弟，大半夜的辛苦你了。快点儿洗个澡，休息吧！”

“他是警察。”张仲文只能说了一个假的真话。

耿鸣知再无可推却，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一瞥眼看见浴室的窗台上放着他最喜欢的潘婷洗发水，突然觉得这家人很亲切--除了张仲文。

“是不是放在中间好一些……”张世荣指了指两套沙发中间那低矮的芭蕉盆栽。

值得注意的是张家三口没有打算给耿鸣倒半口水和供应半点儿吃食。

其实本没有等耿鸣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乔月兰已经走进卧室，从床下面抱出来一个纸箱。她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地坐在耿鸣边，开始陈述这个灯有多么的复杂和名贵，关键是，她又省了450元。

“他是来这里办案子的。你知，我是混过的，现在被公安控制在手里，当本地线人，在争取立功赎罪……爸，我被招安很久了，现

吧，这边。桌子先丢客厅里。”张世荣抱着胳膊颐指气使。于是耿鸣就走过客厅，把门放倒阳台上去了，他回到客厅之后，突然指着沙发一侧的茶柜说：“这个东西这么小，为什么不放这个桌子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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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你的破风水回村里骗老太太去吧，你那么会摆风水，连个孙子都生不出来！”张世荣鄙夷地白了一眼这个百无一用的神棍，热情地把耿鸣推进了沙发里。乔月兰回到客厅，愣了一下，满意地数落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了，早就该是这个样子了！现在好了，我前天买的组合吊灯就很搭客厅的布局了！你会装吊灯么？”

“你都发现了？”张仲文其实早就发现张世荣在指使耿鸣搬桌椅修机的时候没安善心，这老顺手借位掀开耿鸣的后衣襟，发现了枪托。

“这倒底是个什么人？你给我说实话，他上怎么会有枪的！”

“你们知不知这样是在破家里的风水？”张仲文绝望地挠着脸嚷。

“继续说！”

张世荣见耿鸣进了卫生间，脸都没抹一下，温良祥善的长者微笑刹那间遁为刺骨阴寒的诈相，攥着张仲文的脖领子把他拖上了阳台，老三角眼对小三角眼，白牙森森对灼灼利齿，张世荣压住满心惊怒恶狠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