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自知大限将至，对于里奥的态度摆明了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连虚假的臣服也懒得继续维系。里奥伸长手臂将瓷杯放回到床柜子上时，洛言瞥见他的手腕上有几深浅不一的划痕，于是语气嘲讽地问：“你有自残倾向？”

里奥并没有因为洛言的不敬而生气，他不作回答地将洛言重新放平到床上。英俊的面孔突然贴近，洛言以为里奥是要狼吻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禽兽。”

“不知，五天？七天？或许是更久？”里奥轻柔地吻了一下洛言的额，两个人间的氛围莫名地有了几分生离死别般的悲情压抑。“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等你康复了我带你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洛言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回光返照”这个词，不过对于大多数的穿越者来说，在异世的死亡便意味着重返现实世界。面对这种极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洛言可谓是喜忧参半。能摆脱掉里奥这只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可能发情的怪物固然是好事，可是亲会一次真实的死亡，洛言的心里实在是怕的不得了。

“你以为我要什么，王子殿下？”里奥笑着帮洛言盖好被子，过于僵的嘴角显得里奥有些强颜欢笑的感觉。

“你不会有事的。”里奥背对着大理石炉的火光立在床边，将不断摇曳的影投在洛言的脸上。

“好啊，我抱你出去。”里奥既没有因为洛言的傲慢态度而暴如雷，也没有趁机向洛言提些过分的交换条件，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他从柜子中找出一件浮绣着暗色花纹的厚实斗篷将洛言层层包裹严实，然后打横抱起他快步走出了房间。

“你多久没睡了？”洛言将下巴在温的被窝里，里奥密布着血丝的双眼让他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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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里奥的话让洛言疑惑不解，他正准备追问对方，但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剧烈疼痛的咙让洛言的眼角了。里奥轻轻拍着洛言的后背，将一个浮雕的陶瓷杯子递到洛言嘴边。稠而又带着铁锈腥味的缓缓地入嘴中，洛言总算止住了突如其来的剧咳。

“里奥，以后要告诫世人不要过分依赖鱼尾藤，”自己的已经衰弱到了什么程度，洛言自然比里奥更清楚。也许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洛言将视线缓缓转向里奥，说，“人细胞的分裂能力有限，过度消耗的修复能力只会让提前衰弱致死。”

离开温如春的室内，洛言感到灿烂的阳光顿时照在了自己的脸上和手上，尽他昏脑涨，手脚发麻胀痛，却依然觉得心情舒畅，就像是一个醉鬼或是毒者一般，于一种极度兴奋的昏昏睡状态。不过，呼呼着的冷风让洛言□□在外的肤有了针扎般的刺痛感。

“是我带你才对，我本来就生活在外面的世界，”洛言望着透过玫瑰色窗帘的隙到床上的明媚阳光，缓缓说，“我要到外面透透气。”

洛言用少得可怜的生物知识为自己的持续衰弱出了一个自以为合理的解释，并且本着对自己的各位虚构角色负责的态度，将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出的结论告诉了里奥。

“别胡思乱想了，你的病不是因为鱼尾藤，是因为我。”里奥将手臂揽在洛言的腰上，扶着他仰坐在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