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儿东西。”里奥把手枕在洛言的脖子后面，喂他喝了一大口难喝的稠。洛言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吐出来，不过他猛然地咳嗽了一阵，懵懵懂懂间瞥了一眼里奥的手腕，正巧看到上面几胡乱交错着的暗色疤痕。

长久的沉默，洛言不禁将视线转向里奥。始终不言不语的里奥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他将歪靠在拱门石上均匀而又平缓地呼着。

又一次被里奥强制地叫醒，洛言的膛剧烈起伏着，烛台上点燃的蜡烛将一圈朦胧的光晕罩在他的脸上，惨白昏暗的脸颊仿佛被打上了一层幽静温和的柔光，就连眼窝周围的黑晕也不再显得突兀刺目。

双眼。琥珀般的金色眼眸刻意隐去了悲伤与绝望，深情款款地盯了洛言好久好久。然后，他轻轻地前倾上，将自己温热的脸颊贴上洛言的侧脸。一个连暧昧都称不上的寻常动作，却让洛言紧张得口一阵紧缩，内的血无法抑制地沸腾起来。

“恩。”洛言本想着不顾一切地反相讥，不知为何却乖乖地出了回答。

洛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里奥的睡眼，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自己还是第一次在如此宁谧的环境中心境安然地打量里奥，他的脸庞的确很有引力，俊美又丝毫不缺乏雄的刚。紧的墨蓝背心罩在织锦料的衬衣外，更好地凸显出了上形状适度的肌肉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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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也不过如此嘛，几天不睡就熬不住了洛言抬起手轻轻地住里奥的脸颊，又忍不住摇了摇，“这样的脸和材，女人才会舍不得放开吧。”

洛言的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很多时候他都竭力保持着片刻的清醒，可依旧难以抵抗昏昏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双眼。在最开始的昏睡中，扰人的噩梦不断折磨着洛言，现如今情况已经完全改变了。如同一被抽取了灵魂的空壳，洛言连梦的权利都失去了，他彻底丧失了对于时间逝的感知。

洛言小心地挪了挪子，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后便疲力尽地靠在了里奥的怀中。为时不长的出游已是透支了洛言的力，他浑发抖地合上双眼，觉得自己仿若在半空中一般不断地飘沉浮。

灿烂的阳光透过拱门上方的长形镂雕洒满雪白的地面，一串串浑圆的被冰苔隐没了外表，如同风雪心雕琢的绵柔珍珠静静地挂在积满晶莹雪花的掌状叶片间。逃脱了季节轮回的清素景色莫名地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

“别离开我。”里奥谨慎地维持着正常的语气，以免洛言察觉到他此刻心中的那份无能为力。

“里奥，你为什么喜欢春天？”洛言从藤的隙间仰望着深邃的天空，十分好奇地问。

“这东西有一血的

不远的厩中，已经停止嘶鸣的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眺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蓝绿色的眼眸逐渐黯淡了下来。

的天空湛蓝而又高远，窄窄长长的云冻僵了似的紧偎在城堡的上方。挟着寒意的冷风过洛言的脸颊轻拂着他的金发，凛冽的空气中漾出一点儿飘忽不定而又无从捉摸的奇妙东西，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仿佛是瞬间飘散开了的花香，充盈在爬满藤蔓的拱门四周，使得洛言望向里奥的目光不知不觉便起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