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了众矢之的，不奢望自保，只求不连累他人。你们二人忠于圣教，其心可表，只是莲火教不复存在，你们便自寻出路去罢。”

兰渊暗自攥紧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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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沙哑的嗓音响起，兰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约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神色微动，缓缓朝旁边看去。两人相视，皆是表情复杂。

两人相对无言，次日瑾若和李应书见兰渊醒来，劝说楚墨辞去洗漱休息，由他们二人来照看兰渊。楚墨辞不放心兰渊，匆忙休息了一会儿，到了晌午十分便醒来。他走至屋外，却听里面兰渊的声音低低传来。

第31章、

“你救了我。”兰渊开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可亲眼见到我杀了萧灵川？”

兰渊皱起眉，他知楚墨辞讲的是两人初次的那夜，他还要说话，却因牵扯了伤口引来一阵剧痛。见楚墨辞坚定不移，他心中焦躁，只得冷然：“随你。”

楚墨辞猛地站起来，膛起伏，他哑声问：“你思来想去皆是圣教师尊，却为何不顾及我丝毫？难往日种种在你心中，不过是你利用我，无半分情意在？”

“你们跟着我作甚，一起送死不成？”兰渊低喝一声，引来几声咳嗽，接着又说

“渊儿。”

在低声倾诉，又似说给自己，“再见后你虽并没同我讲许多话，可我却懂你看我眼神的意思。我亲眼看着你杀了表哥，虽然恨你，可依然不能杀你……一开始我也怀疑你是否对我用过摄魂术，现在看来，早在我把你从密室救出来的那一刻，就对你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待你醒来，我绝不会让你再去犯险，只求同你隐姓埋名快活余生……”他脸上浮起温柔神色，眼底有盈光浮动，忍不住倾上前，在兰渊上印下一吻。

楚墨辞眼神痛楚：“是。”

楚墨辞险些呕出一口血来，他闭上眼睛狠狠了口气，复睁眼俯视着兰渊苍白脸色：“渊儿，你既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许多心结更该解开看开，莲火教落败至此亦有天意，凭你一己之力本无法挽回。你我之间确有血仇不错，可我仍不到对你不闻不问。以后……你只能个普通人，我便陪着你护你周全，只是复仇之事却不要再提了。”

兰渊在深夜醒来，他昏睡许久，神识闭太久，甫一睁眼只觉得恍惚仍在梦中。他上带上，呼沉重，醒来便惊动了在旁看守的楚墨辞。

兰渊面上仍是一片漠然：“你我不过几夜交欢，楚大侠不必心，大可将我交给萧仰山，免得为了我落得一骂名无法在江湖中立足。”

“属下绝不离开教主半步！”里面的瑾若和李应书立即回。

他的话说得似乎无情，但楚墨辞却笃定兰渊实是为了不拖累自己才故作冷淡，他心口发热，嘴角不由自主出微笑：“多谢渊儿好意，不过自从那晚我没有推开你的时候起，我必定要为你赴汤蹈火甘之如饴了。”

楚墨辞：“你不希望我救你？”

兰渊压住心中苦涩：“我没能救圣教于水火之中，便是圣教罪人，死有余辜。何况我早知自己武功不成，与其日后成了废人，不如早去黄泉向师尊请罪。”

兰渊扯开嘴角出嘲讽笑容：“你我之间已有血海深仇，却仍执意救我，楚大侠当真菩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