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这时的动静总算渐渐减小，但表情却仍然是一望便知的痛苦。

棘刺曼陀罗从枝叶里探出小芽，困惑的传递情绪：好困……好困……叫我出来干什么……

小虎一扭，正好咬在姚宣肩。

姚宣跟着他跑下玉台，想要按住他，却屡屡被小虎挣开。

但姚宣抿了抿，依旧没有放开小虎。

小虎抱着，一路从传承台上了下去。

小虎嘴里还在不停嚷着“疼！疼！好疼！”一张脸彻底扭曲了起来，脑门上全是汗。

姚宣松了口气，才发现肩被咬伤的位置疼痛不已，血从衣裳里渗出来，将整条手臂都染成了红色。他想了想，将棘刺曼陀罗给召唤出来。

若换别人，姚宣决计不会忍气吞声。然而放走卫浩生的却是小虎，且少年分明就是无意之举，他没办法责怪小虎。

思来想去，姚宣却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找不到能帮小虎缓解痛苦的办法。

它大约是之前使用幻境对付雷角蜥蜴时透支的魂力还未恢复，姚宣连忙用魂念安抚它，告诉它可以来吞食自己的血。

“我没有生气。”他了小虎的脑袋，“也不会同你生气。”

姚宣用另一只手替他了汗，得一手濡。

小虎的脸颊手冰凉，原本的血色因为极致的疼痛而抽离，

然而尽如此，小虎嘴上的力却不知怎么轻了下来。

姚宣焦急地再次试图按住小虎，免得他到乱疼没缓解又弄伤了自己，但小虎仍然挣扎个没完。他咬紧牙关，加大了力，狠狠将小虎按住。

姚宣大吃一惊：“小虎！小虎？”

明明上就能如愿以偿，这人竟然还能逃过这必死之局。

姚宣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看到小虎痛裂的样子，他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脸色更加扭曲、汗如雨下，疼痛只怕还在加剧，他却仿佛认出了姚宣是何许人，生生克制住了挣扎和撕咬的念。

他力气奇大，牙齿咬合十分有力，一下子就咬穿了肉，姚宣肩登时全是血。

小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确认他是真没生气，也笑了起来。

难这是天意？

罢了，不卫浩生以后会不会来招惹自己，他们之间的账，姚宣总会同那人好好算上一算！

小虎抱着脑袋满地打，嘴里直叫：“疼，疼！”

是那“魂念”侵入小虎魂海的后遗症？还是方才小虎接受苍境传承出了问题？还是“魂念”在传承中留下了什么后手？

棘刺曼陀罗这才发现满满一手臂的血，顿时来了神――那比起最开始要密密麻麻许多的枝叶一下子探到了姚宣的右臂上，又缓缓攀爬至肩，欢欢喜喜地起血来……

但他笑着笑着，脸色忽然一变，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总算没浪费，姚宣苦中作乐地想着。

因此他也就不曾看见，小虎垂下的眼中一时仍是纯净无暇，一时又闪烁着点点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