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其实很希望，小宣你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对我撒，对我讲自己遇到了些什么又了些什么。”

姚蓉娘：“不一样？”

姚蓉娘继续：“与其如此，倒不如跟平常男子一般，至少还有儿女维系。”

姚宣一愣，眨眨眼：“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不能是师兄在那边，巴巴地让我过去？”

姚蓉娘闻言，先是出了一丝惊讶，嘴动了动，神色却稍微黯淡了几分。

姚宣理所当然：“当然不一样。”

姚宣微微动容：“姐……”

她似乎有些惆怅，“我还记得小时候，小宣你每天都喜欢跟在我后――我什么，你就跟着什么。若是碰上你不会的，也会看着我。我觉得那时候，我就好象是小宣的整个世界。直到小宣你去了初等学堂……”

姚蓉娘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才叹息一声：“我的弟弟，长大了。”

姚蓉娘好气又好笑：“林师兄那样出众的人才，在你嘴里，好象还不满意似的。”

“姐……”姚宣眼眶微热，鼻发酸。姐姐的感觉没错，因为在十岁这一年，这个既是姚宣，又不再是姚宣，他有了一个更为年长的灵魂，自然失去了孩童的天真。

姚蓉娘点：“你既如此说，我也就信你。小宣，我不会束你，只要你自己想好，就什么都好。”她出了微微的笑容，“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至少，看到你们，我会觉得，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汪向槐那般言而无信。看到你们，我就有了勇气相信，这世上仍有真心。”

“小宣，我为你感到骄傲，又有些无所适从。好象那个跟我无话不谈、最最亲密的弟弟，在我没有看到的时候，忽然褪去了孩子的模样，变得像一个大人了，还撑起了我们的家。”

姚宣：“我怎么可能不满意师兄？不过师兄有我满意便是，其他人满意，那就没必要了。”

姚宣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拉住姚蓉娘：“姐，你……”

姚蓉娘笑了笑，方才的黯淡一扫而光：“其实那天你说漏嘴，我很高兴。小宣在我面前，还是我的弟弟。只是小宣，你以后，若是看到别人成家生子，看到儿女环绕膝下，当真不会感到遗憾？当真不会到了那时，再对自己的选择心生埋怨？你选择一名男子作为伴侣，不是不可以。但姐姐不希望的是，有朝一日，当这份爱慕逝，剩下的却是彼此的怨恨。”

如此。姐，我又没有无缘无故地到乱跑。”

“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感觉到，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宣就变了，变得勇敢，变得无所畏惧，变得聪明，变得智慧过人。你让我们一家回到了嫡脉，还得到了太上长老和族长的赏识，后来你还拜入了上门。”

“还说呢。”姚蓉娘白他一眼，“你敢说，这一次不是因为林师兄在那边，你才巴巴地过去？”

十绝危局

姚宣思忖了一会，神色坚定地：“姐，不会，我不遗憾，有师兄，我很满足。”这一辈子都是他捡来的，他永远都会心存感激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