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于邺一路上不发一言，径直走到了十绝峰的峰。

姚宣点点，坦然：“师父，我从未后悔成为十绝峰弟子，这里有师父，有师兄师弟，就像是我的家一样，我很高兴自己是十绝峰弟子，很高兴是您的弟子。”

这些灯火十分密集，比起他们脚下的十绝峰来说，实在热闹了太多。

良久，胥于邺才：“你们往那边看，能看到什么？”

林白羽：“本宗除了我们十绝峰，其他各峰弟子众多，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胥于邺没好气：“我只是说说，你们想这样还不成呢！”

姚宣：“的确曾这样觉得，十绝峰毕竟只有师父和我们几位弟子。”

胥于邺嗯了一声，这次他只问了姚宣：“姚宣，当日你拜在我门下，可觉得十绝峰太过荒凉？”

姚宣：“会。”

林白羽：“师父是在顾虑，我们十绝峰没有皇者，平时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失去先机？毕竟尊者要爱惜羽，不能随意动弹，一旦其他各峰针锋相对，我们十绝峰没有皇者庇护就危险了。”

胥于邺听了不置可否，只再次转过去。

胥于邺：“你们两个，陪我走走。”

姚宣顺着胥于邺所说望去，就见到了远的点点灯火，想必是其他山峰中弟子们的住。

姚宣和林白羽对视一眼，齐声：“自然是对的。”

夜晚的山风有些大，动上的袍服都能发出呼呼的声响，胥于邺背着手在崖边站定，仍然没有说话。

姚宣眼神飘忽起来，一会看看天上，一会看看脚下，就是不往胥于邺看。

姚宣：“那是，借子高吉言，至少也得过个好多年。”

但他和林白羽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因为可想而知，今日胥于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如此。

胥于邺就回瞥了他一眼。

林白羽：“师父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能遇到师父，能有相亲相爱的师兄弟，

“我至今也不太肯定。”约莫过了一刻钟，胥于邺忽然，“晋入尊级是不是对了。”

因为背对着自己，姚宣无法看到胥于邺的表情。

开，只将姚宣和林白羽二人留了下来。

山风越来越大，衣襟被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胥于邺这才继续：“成为尊者，固然是好，对我自更是全无坏事，但对十绝峰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

胥于邺眯起眼看他：“真话？”

胥于邺：“不错，看来你们二人也看得很清楚。十绝峰的确是势单力孤，自从当年之事后，十绝峰上收纳弟子我是宁缺毋滥，如今面临此尴尬局面，说到底是我的错。”

胥于邺难得地发出一声轻笑：“我其实早该料到，压制修为也不是长事，总有一日会如此。只不过，站在这里，难免会生出一些高不胜寒的感觉。”

胥于邺问：“若是让你再选择一次，还会进入十绝峰吗？”

姚宣笑：“师父，白天站在这里就没有这种感觉啦。”

姚宣和林白羽对视一眼，乖乖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