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宣也再一次被吊上了威亚，方才额上的汗刚被干，他重新出了表情，居高临下看着林白羽的方向。青年的面孔上缓缓浮现出有些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欢喜，又有些不确定，似乎有些震惊，又有些期待……

阿灶挑了挑眉：“谁？”

姚宣想了想：“有怀疑的对象。”其他人即便跟他过不去，也不会轻而易举出这么激烈的行径，只有一个人正好跟他有过不去的理由，而且对方此前也就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对他的敌意。

了回去。

阿灶白了她一眼：“先记下来，至少要知是谁的。”她看向姚宣，“姚宣，你有没有绪？”

姚宣瞪大眼：“……有这个必要？”

阿灶也：

姚宣扭笑：“阿灶你来了。”

宁不笨：“……”

阿灶肃着一张脸，直直盯了一眼他的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等到长靴被脱下来，看到姚宣脚上几个血肉模糊的地方时，宁不笨一下子就眼泪汪汪了：“这还叫没事？”

宁不笨在场边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扶住姚宣。

宁不笨来了兴致：“阿灶姐，要怎么！”

此时导演正在喊：“再来！”

宁不笨义正词严：“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可想而知，在此之前，姚宣的经历肯定更难以想象――尤其是这种无足轻重的演员，哪怕是受了再重的伤，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一旦表现出来，就意味着会丧失一切：机会，戏份，等等等等。

姚宣理所当然：“当然，小伤罢了。”

宁不笨有点语，也有点心，她其实很明白姚宣的意思，虽然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当了姚宣的助理，但在姚宣边也已经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宁不笨有点难过地嗯了一声。

这时从旁边忽然加进来一个声音：“不是不举？”

林白羽边浮上一丝微笑，如果是他想的那样，那么这个新人实在很合他的胃口。

在她能看到的时候，姚宣就曾经受过好几次伤，这还是在姚宣已经不光是纯粹的当替群演之后。

宁不笨连连点：“一定是他！他之前就一个劲地抢镜啦，还老是故意NG啦什么的……”

看出她情绪不高，眼圈都红了，姚宣就拍了拍她：“我没事。”

姚宣没有说出之前在宾馆遇到卫浩生的事情，只嗯了一声，又：“先不要在意这件事了，创口贴呢？”

“可你……”宁不笨小小声地嘟囔，“你这次不是龙套……你这次……这次是第一男主……”

姚宣嗯了一声，眉目疏朗，并不见任何阴郁和难过：“可我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啊，笨笨，你就当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吧。其实真的没事，贴个创口贴就可以啦！”

宁不笨顿了顿，抗议：“是不笨，不笨！”

姚宣却仍然没有将重量放到她上，而是让重心落在另一只脚上，压低了嗓音问：“创口贴有吧？”

这一回，导演看了又看，终于出满意神色：“过！”

姚宣低声：“卫浩生。”

姚宣苦了脸：“可是……”

然后他也再一次地一跃而下。

宁不笨已经掏出了若干创口贴，一边细心地给他贴一边：“光贴这个可不够，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打个破伤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