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乎绕口，俨姬听着，却有些莫名的滋味，还是缓了缓神色，“你有没有听闻过，雌雄同？”

俨姬闭上眼，不去看冥姬神色，她怕自己会说不下去。

俨姬从来不认为自己可怜，只是她的盛气凌人、好胜嚣张的背后，全都是为了亲近父亲、讨好父亲，如何可恨？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

这些往事一旦开始揭开，就必定是一段很长的故事，然而却也如此简单。

“这样的话，莫不是不男不女？”冥姬下意识。

“姐姐，对不住。我失言了。”

“我们两个，只相差三个月。我一直都认为，你来历不明。”俨姬神情淡淡，然而眼神复杂，“我和一般幼童最大的差异，就是很小就开始记事了，那时候我记得，你是我百日之时，父亲从地狱之门捡回来的……弃婴。但是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很疼你。

个姐姐。”

“就如字面上一般，一副躯，拥有雌与雄双。”

冥姬想得纠结，说不出话。

俨姬猛地厉声，“你最好是收回这句话！”

俨姬自知失态，压抑着心绪，放缓语气，，“他们二者，均是雌雄同。”

“我开始习武，一开始是自习，后来找了一个武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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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娘、和我域的婢，有几个敬我？所有人都知，我就是一个空有名衔的公主……可是我那时只知，我才是他唯一的女儿……”

冥姬想了很久，前后联系，似乎明白了俨姬何故恼怒：“是……他们其一是……”

冥姬摇首。

“我恨父亲不公，但是我渴望他的爱，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儿的呵护疼爱……你可知，我若是如你一般懦弱，或许至今还未有可能进父亲的眼里！我武弱无能的那一段幼年期，是彻彻底底地被父亲遗忘了！

冥姬莫名其妙的，就泪满面。

她接近成年的时候才知自己有一个姐姐，叫阎纤，刚刚成年就有本事独自手刃冥狱中出逃的罪人，惊采绝艳。黑金斯曾教她习武，只是她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所以那时开始她就非常非常崇拜俨姬。

冥姬吓得噤声。

“我自幼很渴望亲近父亲，自有意识起，就是这般。你未曾出现之时，父亲每天除去打理冥界政务，就是望着我出神，谁也不搭理。我曾经想过，会说话时第一件要学的事，便是学说笑话，讨他开心，与他解闷……但是我没有这个机会。

“自出生百日起直到一百二十岁成年，我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俨姬睁开眼睛，声音很轻，但是斩钉截铁，“冥姬。我恨你，至今足足五百年。”

“他当日宣布你是冥族的公主，说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他不是让我视作你为亲妹，而是……你就是。百日宴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但是你――却与他同吃同睡，同房同宿，数年有余……”

她记得，她有很好的童年。父亲很溺她，会看着她入睡，会与她习字绘画，会教她了解冥界，会带她踏足十九城，会携她去人间看四季变化，会给她买她喜欢的糖人风筝。

不知是要感谢神族？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与姐姐攀谈，然而了解背后这样的残酷，她却有些退缩了――

耳室一阵沉默，气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