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色的小玩意中，一个围了七八个孩子的摊子引起了颜砚的注意。小贩双手上下翻转，几下好了一个小人，递给其中的一个小男孩。

符锦的兴致看起来很不错，虽然他的脸上神色不变，脚步也没有半分停顿，扭张望的频率却显然高了不少。

初时，符锦年少风，红颜知己不知凡几，不懂她的坚持。后来，迎风楼上的惊鸿一瞥，琼林宴上的相识，雨夜的一场交谈，蜀川之行的生死相交，眼里心里，便再也没有多余的空地了。

两个被孩子‘嘲笑’的大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颜砚摇：“我只是突然后悔，跟你一起骗她了。”

符锦注意到颜砚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眨了眨眼：“......面团出的玩偶？”

梅韵直直的望着他：“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她站起，即使泪痕未干，却依旧形容骄傲：“符锦，你听好了，过去的那么多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要等，与你无关。现在，我不等了。”说完扬长而去，一步不停。

梅韵惨淡一笑：“你料准了这点，是不是？”

颜砚咳嗽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原来是面人。”

“真笨！”其余的小孩子也跟着小男子对两人了个鬼脸，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要过去看看吗？”颜砚的目光直往那边飘，“之岚那小子长在边疆，估计没见过这种小玩意，我带个回去给他涨涨见识。”

符锦嘴角弯了弯，点：“原来叫面人。”

“两位公子要个啥模样的？我这儿有嫦娥奔月、孙悟空、猪八戒、关公，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动物，买个回家给小孩子玩。”小贩注意到又有了新客人上门，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从边疆到京师，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阳光照在人上，意，颜砚放慢了脚步，和符锦并肩而行，一面享受着阳光浴，一面打量着一些在未来世界，只能从博物馆里看见的手工艺品。

颜砚努力从贺之靖的记忆里挖出相关的记忆，跟着眨了下眼：“大概是......糖人？”

颜砚望着她果断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对符锦：“她是个好姑娘。”潜台词是，你太没眼光了。

符锦也：“刘伯的小儿子，前几日哭着闹着要上街。既然出来了，我顺便给他带个回去。”

符锦看了他一眼：“你喜欢？”

符锦摇不语。

“叔叔真笨，是面人啦！”拿着面人的小男孩在小伙伴的簇拥下，经过两人时，了个鬼脸，“还是大人呢！真笨。”

他转过：“什么意思？”

直到颜砚起，走出茶楼，才听见后传来几不可闻地一句：“你怎么知，是骗她？”

符锦默然，抿了抿，说：“你不必再等，不值得。”

颜砚弯下腰，仔细的看着摊面上插着的几个面人，这些面人颜色鲜艳、工细，连衣服上的褶皱都

两人出了茶楼时，已经是下午了。走出甜水巷，紧接着是小摊贩云集的闹市。路上行人如织，川不息，形形色色的小摊摆满了街。

等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