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问对方是什么事，却连睁开眼都无法办到。

颜砚的意识刚回归现实，便听见甜美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他眼角一抽，忍不住飙出一句：“*！”

符锦先天不足，是不满足月出生的遗腹子。生前，大夫曾言：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所以要他戒大喜大悲，便是唯恐他有一日为情伤，落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废话！虽然‘虫眼镜’能通过血，在运行过程中将一定的营养注入使用者内，但这种类似于营养剂的东西，本就没有任何的味，鬼才会喜欢！

“你先出去。”那个人对之岚吩咐。

说完这么一长串话，颜砚便有些神不济了，他不由得靠在床休息起来。

一手摘下‘虫眼镜’，随时丢在床上，站起，出卧室吃饭去了。

“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叫我大哥。”颜砚，他不顾之岚的骤然色变，继续，“从此之后，你便是贺之靖的义子！等我死后，你不必北上，直接带着我的书信去湖北贺家，入贺氏族谱。”

他说完，从之岚的边走了过去，跨过门口时，一，倒在了地上。

闻言，符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将颜砚上的被子盖好，从床边站起，神色平静：“告令三军，全军素缟，镇国辅政大将军贺之靖，逝世。”

“我、喜、欢、你。”意识的最后时刻，颜砚间一热，几个模糊的字眼，从相贴的齿间溢出。

“可是......我不能破坏规则。”那只手缓缓地下移，停在颜砚的上。

这样，就算将来朱铭玟察觉到之岚世，也不能明着对他下手。贺之靖为国捐躯，哪怕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他也不会对贺之靖的义子下手！

“尊敬的客，由于本产品系统升级，导致客在本世界的分记忆会变得模糊，对此，我们是否抱歉，并衷心希望您能谅解。”

“我很想告诉你我是谁。”颜砚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放在他的额上。

之岚犹豫地看了看神色匆忙、满尘土的符锦，想了想，终于还是退下了。

之岚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立刻照了。

叫他大哥，其实贺之靖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赢了！我们打赢了！”之岚猛地将帘子掀起，兴奋“贺大哥，我们赢了！”

这次的验，差不多用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颜砚虽然没有渴感或者饿感，但他还是决定去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

眼前一阵阵的黑暗袭来，颜砚呼一顿，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

“符大人来了！”意识模糊间，他似乎听见之岚在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对话，但对方是他，他却无法准确判断。

与贺之靖一般，符锦的旧疾不断，新伤再添，再加上大起大落之下，也跟着去了。

廉王到元安的时候，朱铭玟正站在院子里的一株老梅下。荒凉破败的小院子里，除了这株病怏怏的老树，便只有些杂草。

靖平八年二十四日，镇国辅政大将军于追击蒙古军的途中，病逝。同日，大理寺卿猝死于军帐之中。

“现在，你跪下给我磕三个。”颜砚嘱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