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对他也很好，该有的东西，从来不少给他。哪怕当年贵妃冠后，面对出显赫的卢太后，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任谁看见她也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面容平凡的女人，让大雍的皇帝钟情了这么多年，为了她几次打压朝臣，将六粉黛视如摆设。甚至在她死后，不顾天下人的反对，将她葬入帝陵本该埋葬历代皇后的位置。

后来想来，那大约是他漫长的一生中，少有的惬意的时光。那样单纯而快乐的时光，他以为他从未拥有过，却在那人离开后，猛然间觉醒过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从一个人人可欺的不得皇子，到大雍朝真正的皇长子，一切来得太快，太虚假。哪怕中众人对他阿谀奉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他很清楚的知，眼前的一切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脆弱到不堪一击。如果有一天卢家倒台了，他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

他们于梅林相见，一个教，一个练，有时一天下来，连一句的交也没有。但他却觉得异常的满足，仿佛心里一个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于是昌乐年间，唯一的一次廷斗争，就这样爆发了。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昌乐帝回来了，带着久违的年轻人般的热情，直奔关雎。

在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里，唯一让他觉得高兴的，便是跟贺之靖在碧梅阁见面的时候。他不清楚贺之靖为什么会教他习武，就算他成了皇后的养子，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不见得能入了这位少年高位的将军眼里。

那个生前遭受着后无数女人嫉妒怨恨的女人，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皇帝亲自给她设计的那张雕花绣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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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昌乐帝的，不是他看了很多年的，他心爱的女人的恬静笑容。而是他的发妻和长子悲伤的脸。

那时，他并不明白，所谓倾城倾国，不过是恰好入了帝王一人的眼，于是，便倾了城，倾了国。

卢皇后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关雎里的人，给贵妃置办灵堂。至少从表面看来，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哀伤，包括卢皇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哀伤之下，又隐藏着各式各样的面孔。

在里这么多年，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分量，从不会过分高估自己的价值。

所有人都知，一场廷风波正在无声无息的悄悄地酝酿着，只等着这个廷的主人回来的那一刻，爆发出令人新进胆战的力量。

再后来，里发生了一场巨变。贵妃死了，死得毫无征兆。

或许是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对贺之靖不会有利用价值，所以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便觉得格外的放松。

☆、第31章番外（二）

因为皇帝外出，那天，他作为皇长子，跟卢皇后一起，前去贵妃的关雎坐镇。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没了致的妆容，这个在民间几乎被妖化了的女人，面容平凡到极点。没有他母妃那样清丽婉约的容貌，也没有卢太后那般大家闺秀的端容气质。

富丽堂皇的关雎，是后里最致奢华的地方，连正皇后的坤宁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