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鹤低着嘟囔：“我怎么知，医院里每天吃那么多药，打那么多针，我哪记得清。”

一低，正巧抓到二狗往他衣服里钻。

薛覃霈无奈，只能由着二狗在自己床上赖了一宿。

这时薛覃霈吃完了饭，正带着二狗和大黄玩。二狗开始还有点拘谨，到了后来便玩开了，跟在大黄屁后面到跑，大黄还烦他。

二狗来了以后，薛覃霈的笑容多了很多，每天起床的时候再不是先感到担忧了，但余绅却变得神出鬼没行踪诡秘起来，他报了个夜校，晚上就去上课，白天

靳云鹤下意识地伸手要抢，但是手伸到一半就给生生地收回去了，他想自己和余绅非亲非故的，上次拿镜子扔他，就已经很失态了，说不定那次他就是想帮自己，而这次不他是不是要帮，自己也总得坚持一次，要不就真的连自己都看不起。

要是日后仗打起来了，就又成了供不应求的东西，哪里用得起，到时候还没戒掉就麻烦了。

余绅想，回到自己房间，把那个小箱子收了起来。

前去抓靳云鹤的胳膊。靳云鹤要躲，咧着嘴说疼疼疼，然而嘴一张，脸上的口子便又裂开了，渗出几滴血来。

余绅哪是迟钝的人，一定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因此也不再纠缠，而是放了手，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靳云鹤把脸上的血干，才又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沾上的这个？”

余绅点点，把声音放得很低沉：“薛家现在肯定也不容易，”

薛覃霈这时爱他像爱自己的小孩，严厉时也像教小孩，便：“不行，回你房间去。”

薛覃霈见他装睡，先是把手伸进去挠他，他虽然肉薄，却是不怕，因此即刻停止，把他和被子一同抱起来送回房间去了。

余绅一想也是，也不指望他能记清楚了，因此转目光凝重地看着那个小箱子，缓缓：“那你知这一支得多少钱么？”

杜冷丁。

然而没过多久，二狗就又进了自己被窝。

夜里躺在床上，他好容易有一丝倦意，刚想入睡的时候，就觉得上多了只凉手，却是二狗无声无息地爬进来了。

这一段时间薛覃霈玩得很痛快，然而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又开始疼。

于是他看着余绅拿走那些所剩不多的杜冷丁，端起了桌上的饭菜。

靳云鹤却看着他，用不那么确定的语气试图找回一点希望：“可……薛覃霈说还有钱啊。”

余绅便伸手拿起那个小药箱，又顺手把靳云鹤手里的那支也拿走了：“他哪里会知。实在忍不住再来找我，你先吃点东西吧。”

靳云鹤这才严肃了，他缓缓摇，无奈：“我不知，但很贵。”然后抬看着余绅苦笑：“你想想大烟多贵，再想想这个，这个肯定比大烟贵。”

二狗就装睡，把自己卷在被子里不理世事。

他便伸手把二狗拎起来，要送他回房间，二狗就灵活地翻赖在他床上，跟小孩似的：“我要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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