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多招点人来，尤其是年轻力壮的，把这天河园给看紧了！别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放进来。你把麻烦挡在门外了，麻烦自然找不上你不是？这句话也麻烦靳先生转告给阮老板，再会。”

阮凤楼恍恍惚惚地看着那白发，发出了疑问：“这……是我的？”

说到这里，阮凤楼突然抽了

“怎么不是你的？！”靳云鹤痛心疾首，“你哪来这么多心可啊！要我说，你要真是这么喜欢唱戏，那就唱下去，唱一辈子。你唱你的，我听我的，看谁敢你！”

可惜问题还是没完。问题最后到了自己这里，偏生还成了最大的一个，就是那小痴脑子阮凤楼。他自己揣摩着，怎么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秦丰，无奈方才却是已经一时嘴快答应了阮凤楼，难他真得立时把话吃回去？不怎么说，他至少也得吃一句。

靳云鹤闻言也是一愣，下意识问：“怎么就惨了？”

阮凤楼怔怔看了他两眼，然后蹙眉，委屈地低了：“我不敢。我怕有人闹事，那他们就惨了。”

然而阮凤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搭理他。

想到这里他又接连叹气，然后愁眉苦脸地，边琢磨边往回走。

阮凤楼面目憔悴，仿佛有点见老，他很无奈地回答着靳云鹤，语气也有点见老：“怎么会不想唱了呢？这不是没法唱了。你说说，我还能怎么唱？”

故意放慢了步子走回屋门口，靳云鹤先不进门，只悄悄探了个进去。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他就见阮凤楼正坐在桌旁，兀自托着腮发呆。

那也太不是人了。靳云鹤如是想。但仍是决定劝劝他，只不强求，还是得遂他的意。

靳云鹤一时感慨，目送着秦丰离去，一边还觉得他其实是来为自己解答疑惑的，并且还解决了不少问题。

这话没说死。靳云鹤想，算作吃了个定心。同时他一思索，觉得仿佛是明白了阮凤楼的挣扎――其实他还是想要唱下去的！

阮凤楼叹口气：“你不知。之前天河园也闹过这么一出，当时也是有日本人听戏，把场子给封了。结果后来有一个军官就被鸡给砸中脑袋……我那时哪里想得到呢？这么些人，一天的时间，就死了好多，园子里到都是尸，有些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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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地叹口气。即便是这么模棱两可地想了，靳云鹤心里的不安还是愈发地沉重起来――

又是这副丢了魂的样子，靳云鹤想，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他实在是太对不起阮凤楼了！

“你想唱，那就能唱。说什么有法没法的，唱个戏怎么还跟国恨家仇扯上了？你可别把事儿看得那么重，放宽心，我瞧着……哎呦！”说到这里，靳云鹤突然就停住了，眼神直勾勾盯着阮凤楼的发，拿手拨拉两下，小心翼翼地下一，“你怎么……还有白发啦？”

半晌后，还是靳云鹤忍不住，幽幽地先开口了：“我说……你真不想唱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屋，关门，走到阮凤楼旁，自己拖出一把凳子坐下，也托着腮，看阮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