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想到，靳云鹤本不在天河园。

薛文锡在这此起彼伏绵密交织的呼声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儿子，我要是跑了，跑到国外去，你还跟不跟我？”

“你说了算，我都跟着你。”薛承福无甚野心，横竖圆扁的，也就希望好好活着。既然是要好好活着，打仗当然不是个理想选择，无奈他自愿跟着薛文锡，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跟上去先瞧瞧再说，至于以后的日子，他也永远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反悔，并不用担心。因此听到薛文锡先说了这话，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叶夫司那边的进展已经是颇有眉目，似乎很快就可以拿到钱了。

两人呼声都不小，大概是离彼此太近了，所以显得格外清楚。

薛承福却嫌窗外光亮刺眼，此时就往窗边一站，锁紧窗又拉了窗帘。窗帘是厚实的，厚实得就像一床棉被，把那些迷乱人心智的霓虹灯光密不透风地挡在了外面。

薛文锡兴冲冲地来到天河园，最终兜兜转转了几圈，没有却找到靳云鹤，只遇到

“跟。”薛承福不假思索，立即答，而后顿一顿，又问，“所以你要跑了？”

“也不能算跑吧。怎么说呢，反正我不打算回去带兵了，想找个地方，安稳点儿的，再好好活他几年。”

第二日一早，他先给叶夫司打了个电话。

薛承福便哼哼两声，不再说话了。

“我又不年轻了，这场仗眼见还要打个没完，难真要把自己耗死在里面吗？至于怎么跑，我还得再打算打算。”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仪表，此时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始终觉得不甚自然。最后好容易满意了，他看看表，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就在饭店里面租一辆车，直接开到了天和园去。

既然已经下定主意，薛文锡便开始想要怎么脱。

薛文锡这才能够松一口气，同时喜不自胜地换了衣服，在镜子前好生整理一番，要把靳云鹤接回自己边。

始交的青蛙们一样，快活地郭郭叫着，只叫些旁人也听不懂的郭郭。

小报童收了他不少好，也许可以用。他只要在上海玩个假死，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消息传到了，离开之后便不会再有人他。横竖抗日人民千千万，并不缺他这一个，就算是委员长死了，人们哀痛一番也就作罢，新委员长很快就会上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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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文锡在自己床上辗转难眠，弄出不小的声响。薛承福回到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而后突然坐起来，拉了床小灯，借着暗光爬到薛文锡床上去，从背后搂住了他。

“但你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还是有点疑虑，薛承福奇怪问，“再说，你可打算怎么跑？”

薛文锡这就没法乱动了，于是在薛承福的胳膊里翻个，他仰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眨也不眨。

靳云鹤要是知自己的打算，定是要开心得合不拢嘴了，薛文锡想，他开心了，自己也就开心。

昨天晚上薛文锡一离开，靳云鹤就被警察厅里一支侦查小队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