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听到梁盛生的名字，神色复杂地盯着地上先前碎掉的瓷片。

宁长青匆匆抬了眸：“属下领命！”

齐凌闭了闭眼。

“宁长青？”齐凌已经说完，却不见宁长青的回应，皱了眉提高了音量。

“宁长青，本王命你暗访金陵，好这几件事……”

宁长青垂眸听着，齐凌说的事，正是季麟哥先前举荐自己去的事。

的，可不是王爷您，而是齐骋。”江季麟微颔首，“大皇子血溅朝堂，五皇子齐清势必把大分的原因咎于他，而他如今虽然复了皇子之位，却无权无势，难以自，而朱家近几年每况愈下，但终究是百年的世家，死而不僵，即便没了兵权，也有惊人的财力，齐清不会放过这些财势。所以……”

齐凌暗暗压了压骤然缩紧的心脏，下意识地眯起眼侧眸避开了江季麟的目光。

他并不知江季麟和齐凌还说了些什么，只见到两人似已相谈甚欢，齐凌眉宇间先前的愁容已一扫而空。

而江季麟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般淡淡开口：“先皇新丧，皇子守孝三年，不得大婚。齐清和梁明兰的婚事整整推迟了三年，王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只要五皇子一日不娶梁明兰，那虎贲军，便不会属于齐清，梁盛生便不会，绝对忠于他。”

齐凌微微沉：“你言之有理，这件事，本王需尽快落实。”

宁长青再次进去的时候，已过了三巡茶的功夫。

“王爷对合作过的每个人，难都信任无比？”江季麟挑眉，“何人能说，信不过的人，就不能用呢。”

那目光似是能穿透人心，让齐凌有一瞬的无所遁形。

……………………………………………

“王爷。”宁长青施礼。

他不在乎这桩事有多凶险，他只在乎自己离季麟哥，又相隔千里。他并不愿去多想这背后的意味，更不愿对季麟哥有所猜忌，可心里某，就像是的烙铁在碾磨般，灼烧的刺痛感似乎要堵咙的气，让他难以发声。

宁长青退下的时候，低着想着心事，

“只要齐骋来找王爷，有朱家的财势支持，军资后方便少了许多的后顾之忧。王爷暂时不用担心齐骋自己的算盘，如今亡齿寒，他和朱家要考虑这些，还得很长一段时间。当务之急，是混淆天下人的视听，让先皇那遗诏，悬而待决。”

“……是……”

“退下早些准备，今日就出发。”齐凌抬颌示意。

“王爷不必太多在意。梁盛生只有梁明兰一个女儿，更何况，王爷清楚，若先皇心里不愿意，这婚事，怕是齐清和梁盛生求上百次也无用。”

他清楚，他当然清楚。

把他又一次远远支开。

他说这话时，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齐凌。

那目光，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王爷不信任我，我不也是任王爷所用，也只能任王爷所用。

所以，他最终才会那么的……“宽厚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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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合”字。

“本王信不过朱家，更信不过三皇兄。”齐凌摇，“本王与他之间那些恩怨，说上一日都说不完。”

江季麟指尖点了点茶盏中的茶水，在齐凌面前的几案上画了几笔。

“朱家和齐骋，势必会来找王爷，只要王爷撑得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