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自然知：“你的意思......”

齐凌不由看了江季麟几眼。

“受过惊吓的鸟会因拉弦声而惊恐万分，这些人，也只有受了惊吓，切地的受了死亡的威胁，才晓得谁才能护自己周全，才晓得该如何善了其。”江季麟的声音冷淡而沉稳，“王爷，可以制造契机除去几人，既是少了护送负担，也更拿住了他们的心。”

他说着这话，拿起另一边的笔在纸上铺开的名字上圈了几人，“杀了这几人，效果最好。”

“目前进展还不错，宁长青的倒出色。”齐凌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连日来压在心底的一块重石落了下来，“按他这信的日子算，在过几日，那几人就能到边城，本王打算派人去接应。”

那人面色沉稳没有半点波澜，就好像几笔划掉的不过是草中的蝼蚁，而不是几条活生生的姓名。

江季麟点：“王爷，宁牧州信中有说还剩几人吗？”

在他的眼里，佛既不贪，为何要世人供奉，佛若不爱慕虚荣，为何要世人跪拜，佛若仁慈，为何世上善人受诸多苦难。年幼时总被当作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话，却偏偏让那些高僧无话可说，

“王爷。”江季麟抬袖请罪，“这是我所献之策，王爷不必苛责自己。”

齐凌摇：“本王自然知你言之有理，但杀了这几人，似乎不是必须的。”

齐凌展开信纸，拿起一边的狼毫笔在铺开的纸上圈点几个人名。

第46章霜降，天寒月近城（12）

“不一定要杀吧......”

“可这样会让王爷有更大胜算。”江季麟平静地说。

齐凌似乎仍是有些纠结。

齐凌终还是点了。

可就在五月十六号，登基大典仅仅四日前，曾经侍奉先皇的三个内侍和几个御林军一夜之间暴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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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凌笔尖一点，一片墨迹在宣纸上渲染开来。

边城的消息收到的很快。

江季麟幼年听过两场法会，也只是两场，便成了宗庙寺最不欢迎的人。十岁时的江季麟，已经冰雪聪明，熟读百家经典，古人曾说“战群儒”，这词放到江季麟上便成了战群僧。

江季麟走出去的时候，眯眼躲过刺眼的阳光，脚边的白纻衣角微微起，却没有沾上一丝灰尘，如入世之仙。

“王爷，您有没有听过，惊弓之鸟的故事。”江季麟看着那点晕开的墨迹，不急不缓。

三个内侍，四个侍卫，重要的家眷共计二十二人。

“莫远，家里只有一老母，已于一月多前作古。梁杰，家无老人，有一妻一妾，一儿一女，还有……”

江季麟皱了眉：“这么多？不行！必须杀几个。”

大典从近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虽然齐国上下放了榜文给四皇子齐凌安了几罪状，言之凿凿慷慨激昂，但朝堂形势破朔迷离，各派朝臣引颈观望，不同的说法暗涌动。

大理寺接了这桩案子，刚刚展开调查，却发现这几人的家人尽数失踪，竟一时间找不到半个人影。本就发生的突然的案子更加的扑朔迷离，在京城暗暗掀起了一场风波。

江季麟眉间一紧：“王爷觉得我凶残？”

那圈出的名字上，有两个孩子，三名男子，两名女子，一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