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孙子要好的同学里没有嗓门这么大的人，担心他是在外闯了祸，连忙下来查看。

楼梯上没有扶手，她扶着里侧的墙慢慢挪下来，警惕地看着膀大腰圆，一肚子足足得上两个雁游的朱，问：“小雁，这位同志是谁呀？”

“哎呀，，您对雁游要求太严格了。我不选别人单选他，当然是因为他比别人都能干。”朱走南闯北，一张嘴子极其利索，三两句就把罗哄得眉开眼笑，疑心尽去，圆满地办妥了雁游交待的事情。

那半老不老的小老顿时吓得倒退了两步：“梁、梁同志，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了朱同志，但证据呢？你们普通人不懂法，平时是看不到鬼的。一旦看到，就说明你阳气耗尽，离鬼门关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你要真为朱同志着想，就该让我去法事。我看那院子阴气一天比一天重了，他要是再住下去，不但——”

，又问：“雁哥，你那钱够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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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顾虑，梁子只得先强压下火气，指着三楼某扇窗，低声喝：“他是老朱的朋友，就是他识破了你的骗局。哪儿来的鬼？就是只刺猬！你要是再纠缠下去，我上把你扭到派出所，告你个宣扬封建迷信！”

之前朱在楼下大声喊名字的功夫，把罗也给惊动了。

“。”雁游连忙上前扶住她：“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朱，朱大哥。他今天刚巧看我来了。”

听到他的回答，朱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

“你太客气了，来就来吧，还拿这么多东西。对了，我家小雁没给你添麻烦吧？他虽然脑子还算灵光，但太瘦了，没啥力气，你怎么会挑了他替你摆摊呢。”

“闭嘴！”梁子断喝一声，眼睛里几乎快冒出火来：好一个骗子，被揭穿后还这么锲而不舍，为了骗几个钱居然不惜诅咒他朋友！如果不是顾忌着初次上雁家的门，不宜在新朋友家门口闹事，他早就抡起拳把这骗子揍得满地找牙了！

“我还没打听行情，不过估摸是够了。不够我再想办法。”虽然还没打听砖石水泥的售价，但雁游通过这些日子了解到的物价，觉得那八百的款子加两百的奖学金，足够他和生活五年，那盖个简单的房子应该勉强够。

一听是帮着孙子赚到了钱的人，罗才去了疑心，热心地说：“原来是小朱，快进屋来。吃早点没有？我刚刚熬了小米粥，还有食堂里买来的高粱面窝，一起来吃点儿？”

“好，我是雁——雁游的朋友，早听他说过您，今天正好他休息，特地过来拜访您。您别把我当外人，不用我的。”

他也是一时情急，忘了朱

三人上了楼，雁游正准备倒茶，忽然听到临街那边的窗里，飘进一阵吵嚷声。他伸一看，却是与朱同来的那位朋友，在和一个面相油、约摸五十出的男子争执。

“……走走走，你哄着我把哥们儿介绍给你，结果是为了坑他。幸好我哥们儿运气好，另外遇到了真正的高明人，否则不止被你骗饭，还要被你骗财！他大方不和你计较，只骂你一顿完事，你居然还有脸凑上来，是不是想找不自在？”

说着，梁子肩膀一耸，两条臂膀上的肌肉随之隆起，一副悍十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