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以雁游轻轻推了一下，被这一系列转折搞得目瞪口呆的陈博彝才醒过神来，定了定神，说：“这物件我没卖过，要不你照着同年代的古董笔架给吧，三百元拿走。”

光听罢雁游的介绍，急不可耐地问：“怎么看得出这是金子？”

“成，便宜！”

古玩这行虽然也讲辈份讲师承，但更推崇实力。遇上眼力超群之人，哪怕是公人的老前辈，也会亲亲热热地叫你一声小后生。

以当年琉璃厂藏品之丰富，也不见这东西，足以说明它有多么难得。

这类赞誉，雁游以前听得多了，并不放在心上。当下只笑着摇了摇：“哪里，是陈老有好物件，我碰巧提了一两句罢了。”

单论工艺论价值，它或许比不上珐琅彩盒，但若论独特，却绝对是独一无二。

去向。

好半晌过去，他才完完全全回过神来：“小雁师傅，你这眼力，真是绝了。我陈某人平生只佩服过一位学术界的前辈，你是我第二个佩服的。我是三生有幸，才能请到您这样的师傅啊。”

哪怕元青花当年有官方造册统计数目，到如今也不可能为参考。就连终研究史籍华夏本土的学者，都没法断言某代某种古玩的准确数目，一个外国人，只花一两年的功夫就得出如此妙论，委实不可思议。偏偏还被不少学者当成坚信不疑的论据，教人颇为无奈。

光说笑一阵，乐呵呵地走了。陈博彝站在原地，手里抓着那叠钱，却动也没动，依旧呆愣愣地出神。

“这个容易。”

雁游刚才目光往那盆栽上一扫，在看穿了这东西的来历之余，还有一种玄妙的感觉，认定它的另一分件就在附近。

接过架子，光用指甲掐了几下，立即眉开眼笑：“没错，是真的。哎呀，小伙子，你真是好眼力，这么件好宝贝也能被你找出来——老板，你快开个价，要多少钱？老板，老板？”

雁游让小张拿了张砂纸过来，轻轻在接榫不显眼摩。片刻之后，该果然出了黄澄澄的底子，泛着黄金特有的光彩。

陈博彝感慨片刻，忽然又想出个疑问：“对了，你怎么知我还收着它的木底架子？”

光麻溜儿地数了一叠钱递过去，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训鸡架，对旁边的跟班说：“上找家金店把它干净啰。过几天请客时，我就拿它震震那群台商，一个两个明里暗里地笑我是暴发，炫耀他们家往上数有几代富人，家里收藏了多少好东西，当我听不见哪？嘁，一个破海岛能有什么好玩意儿，还不是当年老蒋逃命时搜罗过去的。我就把这搁着给我丫搭积木玩儿，等把他们请到家里，就说小孩子喜欢索就拿给她折腾。让他们知，老物件供着不算啥，拿出来随手用才叫有派，保准他们哑声！”

不过，雁游倒没有像那蒋奇栖博士一样说谎。这种纨绔子弟挖空心思专为斗鸡设计的架子，连他以前都没见过完整的套件，还是某次在琉璃厂偶然发现一支花梨木簪造型与别不同，顺口多问了一句，才从老前辈的口中知由来。

这种

“小雁师傅，你忒谦虚了。这东西在我店里放了一两年，来来往往见过的人不下上千个，谁也没看出它的来历，偏你看出来了，如果这不算本事，那我真不知什么叫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