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只猫，让他笃定施林虽然耍了手段，但本不坏，这才决定开门见山。

一团混乱之中，忽听雁游冷冷开了口：“施林，别躲了，我认出你了。”

被雁游拉出衣服的那只小猫也受了惊，在地上打了个，绵绵地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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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他的底气不足，雁游向帐外陡然顿住所有动作的矮小影说：“不要否认。我知你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你连会害自己过的小猫都不忍心伤害，怎么可能对我不利？进来吧，咱们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我不知，但却知一定和古玩有关。”瞬间的爆发力过去，雁游又恢复到无力的状态，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

钟家？钟麻子？！

雁游隐隐猜到了什么，脑中无数念飞掠而过，急切地问：“那钟家是从哪里得到的？你现在为什么要鉴定它们？”

到手之后，他将这块龙骨细细把玩了大半年，对和面的每一丝裂纹、每一笔锋都烂熟于心。又按王祭酒好友所著的和，比照破译了上面的卜辞。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舅舅，怎么了？――阿，阿嚏！”

这是他的珍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当年出事后，随着他的尸一起消失的藏品之一吗？是谁带走了它们？！

保之外，还有不少落入中外收藏家之手。雁游小时候就听过王懿荣的事，长大之后，某次机缘巧合遇到了手有存货的商人。便以十枚银元一个字的价格，花了大价钱买下一块龙骨。

心神激，雁游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攥住了那人的手腕，嘶声问：“你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施林却动也不动，过得半晌，好容易止住嚏，带着鼻音问：“你怎么知我想什么？”

说着，他用力挥手想挣开雁游。不想力太猛，反而把照片和手电都甩了出去。手电落在帐篷堆放的手铲和各种金属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静夜中传得老远。

“没事儿没事儿，快去外守着。早说把这猫崽子丢远些，你偏又好心，怕它小不得风，在外又找不到吃的，非要弄到帐篷来喂罐。看看，现在遭罪了吧。”那人也顾不得去捡手电，连忙上前去捞那只慌不择路、一撞进来人怀里的小猫。

帐篷里瞬间静了一静。过了足有半分钟，那人才不自然地说：“瞎叫唤什么，这儿没你说的人。”

照片拍得很模糊，角度也没选对，文字并不齐全。但雁游只看一眼那片龙骨的形状，便不由自主喃喃自语：“辛未卜争贞……”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嚏。那人走上前，一把拎起猫甩到旁边的草丛里，又推着施林示意他快走。

他依然虚弱，着力并不大，甚至连小孩子都能轻易甩开。但他眼里的炽烈与愤怒却像一把暗火，不但在眼眸中灼灼燃烧，甚至连这狭小的帐篷也忽然间多了种无形的压力。那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不由自主脱口说：“几十年前从钟家骗来的――”

“我――”那人刚要回答，突然省觉不对：“喂，你小子，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