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呀，小兄弟，先听我说完。这批东西，是几十年前我父亲和人一起从一个姓钟的古董商手里骗来的。你知，我们幻门以前除了在街卖艺，更重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去那些寿办宴的有钱人家当堂表演，运气好了，辛苦一天，半年的衣食就有着落了。但那年月太乱，生意渐渐不好了。这时，有个巫门的人找上我曾祖，提出合作，让我们用障眼的小戏法合他来装神弄鬼，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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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姓钟，行里称之为钟麻子。大巫说，这人似乎是亏心事多了，曾秘密找他过几次法事。驱邪祈福本该找家，但这钟麻子求的却是请神扶乩。巫术一行其实同算命测字差不多，讲究的也是察颜观色。大巫同他聊天时，不动声色地套了许多话出来，私下又悄悄打听过，两相结合

“听我曾祖讲，那时节有钱人都在往外跑。把财产换了珠宝钻石，缩财产，卷包跑到港岛甚至国外，以躲避战乱。但有些人虽然家大业大，却是走不了。比如地主，几百亩良田，乱世里变得一文不值，指不定哪天就被洋鬼子给祸害了，谁肯出钱接手？只好守着。还有些古玩商也走不了，青铜、瓷、雕……随便哪样都有份量，满满当当放了几大屋子，本没法儿带着上路，想出手又一时卖不完，丢就更舍不得，也只得守着。”

“哦……”徐大财遗憾地把递到一半的自制卷烟转了个弯，叼进嘴里点上，有滋有味地了起来：“话说在前：你刚刚说发现了朋友的东西，但我们也不知它们的来历。”

不是一路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徐大财又：“你别怪小林，这事儿也是不得已，总之你先听我说完缘故吧。当年我曾祖听了那大巫的提议后，虽然心动，还是拒绝了。我们历来挣的都是小钱，这种事儿不敢。但生意越来越差，以前隔三岔五就能参加宴席、得次赏钱，渐渐的变为再接不到活计。而且乱世之中人人自危，街卖艺时打赏的人也越来越少。某次全家十几口一起饿了两天后，我曾祖找到了那个大巫，答应和他成这票买卖。”

雁游心，你不想让施林再沾这些九手段，偏偏又让他了帮手把我们骗到这里，这可不是前后矛盾？

听到这里，雁游插嘴：“这么说来，之前我们遇上的鬼打墙，也是你们的杰作了？”

“是我干的。现在新时代了，小林这孩子要好好念书，将来个出息人，我和我姐就没再传他这份手艺。嘿嘿，刚才可把你们吓坏了吧？其实说穿了不值一文，就是幻门里的障眼小罢了：我提前搞了些树枝什么的成路障，挡住了一些去路，悄悄诱导着你们兜圈子。每隔一段距离又布置下相同的东西，一旦发现走了回路，你们自然害怕。那个四眼仔说的泥手印，也是我抢在你们前，悄悄按上去的。”

“不过，我们挑的这家主人有眼光。几年前开始，他就不再搜罗大件，转而去翡翠玉件的生意。听说盘了几年，总算把手里带不走的东西发卖得差不多，又杂七杂八搞了一批东西来，准备拢总一起卖给个霓虹人，等款子到手就举家迁到日不落去。”

雁游皱了皱眉：“你之前说过，是从钟家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