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近乎咬牙切齿地说，欣赏着妇女瞬间从地狱直升天堂的喜悦，有些负气又有些快意地想：你不是不让我省钱么？我就花给你看！民国末期的货色，老子开到清顺后叶的价格！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趁心腹翻看的功夫，他又说：“现在华夏国力不行，在许多人眼里，外国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外国的专家比国内有学问。你上把这份清册发给各个有名的收藏家。先给收藏家们造成一种华夏古玩在国际上价值大跌的错觉，等这风刮到民间，届时哪怕官方和卖家们如何鼓，也抵不住群众的盲从恐惶心理。那本书怎么说来的？对了，乌合之众。盲目

“不，五百，我给你五百！”

说着，他取出一份印刷美的名册拍在桌子上。心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竟是份中英对照的份拍卖行评估报价清册。

谁还敢和我们打交？如果我没有及时发现，你就要成为破坏组织的千古罪人！”

虽然知缘故，男子却不敢有分异议。既然是报复，对方肯定不会听他的话，多嘴的话说不定下场更加凄惨。而且组织等级森严，下属不能质疑上峰的任何命令，否则将视为挑衅。

男子定定看了她片刻，突然举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饶是早领教了钟先生温文外表下的喜怒无常，男子还是吓了一大，连忙低声下气地认错。讨了半天饶，钟先生发够了火，似乎觉得满意了：“鉴于你在广州的表现实在让我失望，即日起，你由负责人降级为普通员工。什么时候表现良好，再升回原职。”

降级？不到十天的功夫连降两级，同驱逐他出组织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不是姓钟的当年拼不过项博士，现在一朝得势，开始小人得志地疯狂报复！

妇女一下子脸色苍白，几乎快哭了出来：“只值五块？”

他不知的是，钟先生挂断电话后，脸色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那老不死的项老带出来的人，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差点儿抢在我的前面，把低价收购、为组织创造更大利空间的办法给用了。幸好我发现得及时，上阻止。”

“你懂什么。高或不高，看的是国情物价！就连天子脚下，人均月收入也才几十块钱。而且现在华夏的古玩市场本没有起来，就像华尔街市一样，现在正是我们压价抄底的好时机。等过上一两年，组织开始造势，我们才能赚得更多。”

钟先生冷笑：“别忘了我们组织表面上是米国最大的拍卖行。如果我们说只值这个价，那么――哼哼。组织将来会在国际上造势，难我们就不能在国内造势？”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接受了降职，又如何挂断了电话。等失魂落魄地走出里间，在外面焦急徘徊许久的妇女上迎了上来，努力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同志，我的花瓶……您还没说能给多少？”

“原来如此，我受教了。”心腹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旋即又有点犹豫地问：“可是……古玩市场价格并非我们能左右的，贸然走低，卖家能接受吗？”

边的心腹连忙迎奉：“先生英明。不过……其实相对俄罗斯、欧洲等地方的古玩，华夏的古玩市价已经很低了。要是再减少的话，会不会无法完成上面分的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