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钟家疑似搭上了外国人，甚至还打过英老的主意，背景必然不简单。最好等暗香门事情了结，慕容灰腾出手来，再一起调查此事。

见他有反应，拦住他的青年更起劲儿了：“我跟你讲，别看它脏，却是棒的好东西喔。你知郑和下西洋的典故吧？当时还有好多商人依附他们的船队一起出海，但有些运气不好，没走多远船就翻了。带去西洋贩卖的瓷茶叶、绫罗绸缎都沉进海里。茶叶和布料肯定是不能要了，但这瓷却是完好无损，而且有许多当年被遗漏没打捞出来。我表哥是渔民，撒网时运气好得了一件，你看它上面的珊瑚、水垢，都是在海底沉了几百年的证明。带一件回家，好有面子的啦。”

这时，却有人拦住了他：“小老弟，来探亲还是旅游啊？要不要带点纪念品回去？我表哥在海底捞出的瓷，好难得的，带回家好有面子。要不要看看啦？”

虽然明知现在不是好时机，但雁游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动。记不得那行人是怎么走的，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小小的楼名上，心翻涌，犹豫不决。

好心的行人在地图上给雁游比划过来，示意路线。小指无意一带，划过某个地名，顿时牢牢引住了雁游的视线：那里居然是正是他要调查的钟家公司地址，离这里还不到一公里的路程！

但曾有血仇的家族就在眼前，哪怕钟麻子已死，但他的后人依旧在干同样的勾当，更害到了自己边的人。雁游又岂能忍得住能不闻不问？

那是一把垢尘极厚，还附生着螺蛳、珊瑚等水生物的小酒壶。乍眼看去，样式古色古香，颇有古意。

意识到这点，他重重叹了口气。随即发现，神思不属之际，他不知走到了哪里，本没看见之前路人所说的标志。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了路，他连忙拦住一位行人，拿出地图重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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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游却像打量最珍贵的古玩一样，仔细看了许久许久。视线在五楼紧闭的窗上停留半晌，末了紧紧握拳，压制住想一探究竟的冲动，转准备离开。

按着地图又走了一公里，雁游终于找到了那地方。

他说得似是而非，错漏百出，本来不想搭理的雁游忍不住说：“首先，郑和西洋之行始于苏省太仓，本不在广州。其次，同行商人乘坐的都是朝廷大船，本不会有人笨到乘小船出海。第三，广州虽然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始点之一，但想在近海捞到海底瓷，却并不容易。最后，也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好在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纠结片刻，立时便有了决断：“我只过去看一眼……看一看就走，不会节外生枝。”

那幢楼普通之极，红砖外墙，电线密布，一扇扇铁窗因年代久远而锈迹斑驳，在广州街随可见，毫无特色。

“你走岔路了，去广州宾馆该在前面第一个路口右转，现在你在这里――”

，大概是回去等慕容灰的电话。

他着一口广式普通话，热情地招徕。雁游怀着心事，原本不想理他。但听到个“海”字，不由联想到暗香门之事，便随意抬看了一眼。

说着，雁游从已经目瞪口呆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