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雁游没注意到慕容灰的表情，欣然答：“常大哥，是我。”

卧床数月，他以前玩命晒黑的肤又白回了几分，衬着剑眉星目显得更加英俊。美中不足的是，走路时步子里透着虚浮，没有以前来得神。

旁边的慕容灰听到常茂云的名字，神色不免有些微妙。刚要雁游快走，就见一人远远从巷子另一走了过来：“是小雁回来了吗？”

看看整个人都冒着热气的常洪盛，又看看面前的一堆杂物，雁游惊讶：“洪盛，你们也另买房子了？”

“你大哥太客气了，我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而已。”一听常家将生意得不错，雁游也觉得开心。摔伤的事情对常茂云对击不小，对将来的生活也有很大影响。他既然已重新找到目标，那可是件好事。

这时，雁游拿着几瓶桔子汽水走了过来。他们中午乘火车回到四九城，先将英老送回去，才折返回家。刚才慕容灰一路嚷着口渴，包揽了所有背，雁游去买饮料。他不知慕容灰其实是不愿他累着才找的借口，还真去买了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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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云受伤之后，常家夫妇愁完了大儿子的前程，又开始心他的婚事，生怕儿子的终大事因

不过，这已比刚刚受伤时好得太多。见他神彩奕奕，当初眉宇间那悒郁之色早已无影无踪，雁游微笑：“常大哥，还没恭喜你康复。你气色很好，看来恢复得不错。”

还没等常茂云回答，常洪盛就急不可耐地炫耀：“雁子，你是不知，在那些女同志眼里，我哥可不止是气色不错，模样还比以前更俊了。自打受伤后，他原单位的几位女同志就轮过来看他。有天她们撞到一块儿，站在我家门外嘀嘀咕咕了老半天，说的什么我也没听太真，就听到一句‘公平竞争’。嘿嘿，大哥，你说他们要竞争谁呀？”

这条巷子不长，说话间，常茂云已走到几人面前。

常洪盛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朝地上的那堆破烂呶呶嘴：“入这行之前，打死我也想不到破衣烂裳还能卖给老布鞋店裱鞋底。每月单是卖这个，就足够我们一家子吃饭了。现在等我们帮忙搬家的人都排到月底去了，他们还觉得不好意思的，每次收工还请我吃饭。哪里想得到，他们眼里的垃圾要是卖对了地方，那可是比工钱高出不少呢。嘿嘿，我哥老是说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之前的开导，他还不知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哼，没品位。”听到花哨二字，一改良中山装、背着大包小包的慕容灰不爽地嘀咕了一声，再没心情去问常洪盛是在折腾什么，为何突然搬到雁游的隔来。

一语未了，想起什么似的，他猛地又抬起了，嘴巴顿时张得比动物园里等投喂的猴子还大：“慕容灰，你和雁子回来啦？哈，你穿得没有以前花哨，我一时还认不出来了。”

便挥了挥手：“要请我们帮忙搬家，先到我大哥那儿登记排队。”

“没啊，是最近东西收得太多，家里放不下了。刚好这里空着，就找他家商量着把房子租了过来，好堆东西。”

常洪盛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青年，随即漫不经心地又低汗，嘟囔：“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