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干的孩子。”顾太太看着小女孩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出赞许的笑意，“你家大人不在家吗？”

个电话。江雨生不便替他接电话，便干脆将手机关了，屋中终于恢复了清静。

她为江雨生盖好被子，拉上了窗帘，关上了门。

顾太太材削瘦窈窕，肌肤白净得像玉瓷瓶。因气质好得喧宾夺主，反而容易让人忽略她清秀的五官细节。

是顾元卓回来了？

顾太太又笑，觉得这孩子早慧得让人心疼。

监控的屏幕里，站着一位仪态端庄的中年女子。

“他很好。”顾太太说，“我很抱歉他的妈妈曾经来你们家闹过。元惠的亲妈妈是你顾叔叔的爸爸的第一任妻子，在她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可怜她失去了亲生妈妈，于是一直有些惯她。但是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关心你顾叔叔。”

她说：“我一直联络不上你顾叔叔。”

顾太太点了点。她有一种常年养尊优的安详和优雅，手足、脖颈都纤细修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舞蹈的美感。后来真才知，顾太太在结婚前，是一名颇有名气的芭舞演员。

西班牙东岸的海天一色似乎只是她的一场梦。她的双脚从未离开过这片土地，而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动也被隔绝在这栋天堂一般的房子外。

“顾叔叔不在家。”但是真还是打开了大门。

真喜出望外，下沙发，奔过去开门。

或许是终于和顾元卓联络上，或许是知事情并不算太坏。江雨生一松懈下来，便觉得困意排山倒海而来。

门铃忽然响起。

他本是想在床上小憩一下，结果上下眼如两片磁铁啪地贴在一起，牢不可分，神智直坠大虚梦境。

真说：“我们也才刚刚回家。顾叔叔说他和朋友在一起，很快会回来。”

年过半百的她材依旧维持得极好，穿一套华天套装，一副三克拉粉钻耳环，手上还拿着一个鳄鱼包。

“我听子绍提起过你。”顾太太吐字十分舒缓温和，“他说你十分聪明，只和他一起读了半个学期，就级去三中了。”

真点：“韩子绍还好吗？”

顾家的人际关系还真复杂。

啊，原来是顾母。

“你好？”真困惑。

真热了牛端上楼来，就见舅舅蜷缩着子睡得不省人事，眉心有着浅浅皱纹。

真缩在客厅的沙发里，缩起双脚，抱住自己。

“舅舅在。”真说，“可是他实在太累了，才刚睡下。有事可以和我说，我能转达给舅舅的。”

“他要我们不要担心。”江雨生疲惫地抹了一把脸，“来，天塌下来了，都要先洗澡吃饭。”

女子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出和蔼的微笑：“你好，小朋友。我是顾元卓的妈妈，他在家吗？”

坐在家中寂静的客厅里，真还有一种不真实。

顾母亲切礼貌，同顾元卓的姐姐截然不同。真直觉她不会进来又打又砸。

真是可怜。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睡熟了却依旧像个惶惶无措的孩子。

真问：“叔叔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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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去唤醒疲惫的江雨生，自作主张将顾太太请进来坐下，又给她端来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