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生回国前,递给了min真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一个电子邮箱,以及一个纽约的地址。
“这是你顾叔叔的联系方式。”江雨生平静地说,“我让朋友给我搜集到的。你收好了。”
“我可以去联络他?”min真惊讶。
“这由你自己决定。”江雨生摸着孩子的tou,“在异国他乡,多一个熟人总是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你。”
min真五味杂陈地把纸条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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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江雨生发现自己成为了典型的空巢家长。
偌大的公寓空空dangdang,每天回家,只有两只鸟儿叽叽喳喳地迎接他。
江雨生一个人吃完饭,一个人看电视,或者一个人在书房加班。
他有时候想到什么事,会无意识地扭tou喊min真,随后才意识到孩子已在地球的另一端,开心地过着大学生活。
而江雨生在工作日还习惯早早醒来,然后才惊觉自己已不用再送min真上学,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无所事事。
江雨生闲得发慌,哪怕加班也打发不了他心里的空虚感。
中秋那日,江雨生和家在外地的学生们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独自回到家中。
电视机里播放着热闹的中秋晚会。江雨生晚饭吃得有些饱,不想坐下,只好无所事事地在屋里转悠。
继洗完衣服,喂完鸟后,无聊到极致的江雨生终于抓起钥匙出了门。
中秋本该是阖家团圆的节日,可酒吧街竟然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大都市里挤满了离家万里的人们,在这个夜晚欢聚在社会大家庭之中,举杯邀明月,千里共婵娟。
纯色酒吧竟然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江雨生反倒松了口气,将自己投shen进人挤人的大缸里,zuo了一尾小游鱼。
他正需要这种热闹,用来放置他小小的孤单。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他可以闹中取静地独自品酒,分享旁人的欢乐。
酒保忙得分shen乏术,江雨生抬手招呼了几次,他都没有过来。
正准备提高音量时,有个似曾相识的嗓音自shen后传来,高声到:“杰米,两杯madi尼,这里。”
酒保终于听到,朝这边点了点tou。
江雨生脖子僵ying地一寸寸扭过tou,对上侧后方男人满是戏谑笑意的视线。
“江教授,好巧呀。”
于怀平伸手朝坐在江雨生隔bi的客人打了个响指,zuo了个打发人的姿势。那男人显然认识他,暧昧一笑,把位子让了出来。
于怀平一屁gu坐了过去,接过酒保送过来的两杯鸡尾酒,分了江雨生一杯。
姿态太熟练,显然是常客。
没有什么比在同志酒吧撞见日常生活中的熟人更尴尬的事。尤其是这个熟人算是半个dingtou上司,以及半个生活中的朋友的亲戚。
江雨生和于怀平在工作中不常碰tou,合作了一年多,见面次数十个指tou都数得清。
成年人变化小,于怀平还是一副弱柳扶风、随时要西子捧心xi口氧的模样。但是他不再是平日公司里见到的那个稳重威严、眼神锐利的集团总裁!
俊秀小脸在酒吧蓝幽幽的灯光下白caca的,一双黑沉沉的桃花眼,眼波如一汪秋水。白衬衫黑西ku,pi带束着盈盈一握的细腰,虽然坐着不动,姿态也寻常,可全shen从tou到腰,再顺着一双长tui到脚尖,都散发着一种惹人的风情。
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