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血了，待会儿再说。”

这一松，泪水反而得更凶了。真全透，发，脸颊不停地滴着水，也分不清哪些是海水，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

那一瞬间，于怀平的面孔，同记忆深躺在厨房地板上的父亲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一边耳朵，是心监仪里于怀平并不整齐的心声，另外一边，则是来自郭孝文膛里浑厚有力的心。

郭孝文一边哄着，一边朝医护人员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给真注镇定剂。

“还是不行！”

机械的轰鸣和外面的雨声消逝，她耳中只听到尖锐单调的仪蜂鸣，一直毫无变化。

真正对着他的脸。于怀平双眼依旧没有合上，瞳孔似乎已经扩散。

“充50焦耳――”

护士过来，在真胳膊上扎了一针。

拉长嗓子尖叫了许久的蜂鸣终于停歇，换成了有规律的动。

郭孝文心中剧痛，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住，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郭孝文被她哭得心都搅成了一团，酸楚难当。她是真的吓坏了。

“你胳膊上的刀伤也需要理一下。”

真哭声渐渐转小，眼耷拉了下来。

真收着手脚，蜷缩在郭孝文怀里，恐惧得牙齿咯咯打颤，提着一口气不敢吐出来。生怕她吐了这口气，于怀平那边也不进气了。

真这才终于有了获救的意识，紧绷的情绪山崩地陷。她一把搂住郭孝文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郭孝文长长吁了一口气。

“肾上素加量！”

而后又手下不停地给于怀平挂水插，维持他的生命征。

“再来，加到100――”

“再试一次――”

急救人员松了半口气：“回来了。”

“松手！”

于怀平躯猛地僵直拱起，片刻后回担架上。监视里，心依旧是一条直线。

真泪雨滂沱，看着医护人员剪开了于怀平的T恤，将电击板摁在了他苍白的膛上。

前所未有的惊恐在肾上素的作用下，让真难以抑制地颤抖，说不出半个字，只是疯狂地大哭。

郭孝文扯来一条毯子，裹住真透的。然后脱下了防弹背心，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搂在怀中，用自己的温一点点将她捂。

就在医护人员满大汗地放下手中的电击板，正要看时间的时候――

真从郭孝文怀里挣出来，想要扑过去又不敢，倒是终于开始大口气。

“看不出小郭总手这么好。”一名营救人员笑，“你那两枪真果断。”

“过奖了。”郭孝文淡淡。

“嘀――嘀――”

“别看！”郭孝文掰过真的肩，将她的脸摁在膛上，“没事的，别怕。他们会把他救回来的……别怕……”

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她哽咽着，搁在郭孝文的膛上，终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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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着灯的直升飞机破开风雨交加的

“没事了，没事了。”郭孝文手足无措地给她抹泪，发觉是徒劳，只好又把女孩抱回怀里，“别害怕，真，你已经安全了。怀平哥也会没事的。来，你先睡一觉。你舅舅和叔叔都在船上等你，你醒来就能见到他们了。”

于怀平的躯再度绷直，发出细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