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怀平被推进了手术室。于怀安跌坐在椅子里，泪如雨下。

医生说：“我们现在给他上ECMO（注1），还能替他争取一点时间。怀安，你哥之前一直拒绝安装人工心脏，我们医院也没准备，现在只能紧急从D城调过来。但是说实话，怀平的官衰竭得很迅速。好像……他的求胜望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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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生坐在于怀安边，哑声：“于姐，是我没用。你拜托了我去劝怀平的，可是我没派上用场。”

于怀安苦笑：“我哥的脾气，我最清楚。一个人真的不想活了，不论家人、朋友还是心理医生轮番上阵，磨破嘴子，都救不了他。”

真惶惶不安：“死了很多人吗？”

江雨生困惑：“失去爱人固然痛苦，可是怀平是很乐观开朗的人呀，怎么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走出来？”

“不！”江雨生立刻说，“我相信他们只是受伤了。他们都会没事的。于怀平也会没事的。”

士一路跟随，上防弹衣还未来得及脱去，全都一一脸的泥汗。

顾元卓走去一旁拨打电话。

于怀安怔怔：“他还是这副鬼样子。他始终没有原谅自己……”

郭信文则立刻指挥手下：“开我的私人飞机去D市把人工心脏和手术设备运过来。再联系老麦那边……”

“今日凌晨，我市海关在武警官兵的协助下破获了一起巨大跨国走私案，并当场对走私集团成员进行抓捕……双方展开激烈交火。后成功逮捕……前线快报，一辆被缴获的走私货船突发爆炸，多名武警和海关工作人员受到波及，伤亡数量不明……”

再亲密的朋友，都会保留一块禁区不同人分享。于怀平对过去的感情讳莫如深，从不肯向江雨生坦白。江雨生虽然好奇，但是一直尊重于怀平，没有越界打探过。

“报应呀！这是我们于家的报应！”

走廊里，一个病人老的收音机里放着晨间新闻。

江雨生只从于怀平过去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他的恋人已去世，却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有备无患吧。”郭信文苦涩，“但愿用不上。否则，这个罪恶还不知谁能承担……”

真瑟瑟发抖，气息再度急促起来。

“我在D市有个朋友。”顾元卓，“我可以借他的私人飞机，省却一半的时间。”

十六年前，真才刚刚出生，十八岁的江雨生和郭信文正分扬镳，于怀平也才满二十岁。

可随即，于怀安绝望的哭声就传入了他们耳中，令人心口一凉。

牛高大小伙子，各个嗓音里带着哭腔。令听者不禁动容。

“这太好了！”郭信文一把抓过顾元卓的手，感激地紧握了一下。

真依偎在江雨生怀中，这时轻声说：“他说他爱的人死了，是被他害死。”

郭信文搂着她的肩，轻轻拍着，也不仅一叹。作为妹夫，他想必也知这个故事。

手下一时出惊骇之色：“郭总，老麦手里的都是……”

“队长！”

“我就知他会这么说。”于怀安忽而低声笑出来，嗓音喑哑，饱着难言的苦涩。

于怀安：“这话我简直都不知从何说起……那都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坚持住，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