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航平日毒如簧，这会儿倒是哑巴了，想了半天才说：“我开始带宝宝也有压力，不过什么也没好像就没了。不过可能因为是那时候太忙，忙的来不及有压力……”

“这一段的营业额为什么一直都亏损？”张宸岚不满的说：“我知砚一刚开始接手不熟悉，但是比起前几年也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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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不必纠结过去，都说只有往前看才能摆脱厄运，只是有些事情曾经刺痛整个过去，就算不刻意，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被深藏在内心的残酷记忆带回去。

远飞来一只乌鸦，哇哇的叫了两声，打断了许航的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沉默了。

张砚一微微放松，似乎自己刚刚说的事情和许航没有半钱关系，又补充了一句有关的：“刚刚带张诺的时候，我也有点压力，也要靠着运动减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张砚一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毙，他移开眼光，腾地从温泉池里面站起来：“走吧，再泡下去要昏了，带点吃的回家去吧。”

半饷，张砚一打破沉默：“还好，都过去了。”

许航的眼光湛湛，被水映的的倒是像是晚空星辰，不藏一点秘密，清澈透明。

“后来，我爸突然有一阵回家回的勤了，给我们换了大房子。教我认识珠宝，我妈也高兴，还生了我妹妹。结果没多久，他又跟许心怡和好了。”

“也不能怪到砚一

张砚一看了他半天，表情纠结的很：“胡说。”

许航低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幻影，他白，水清澈，倒是像泡茶时候在里面的银针白毫，看的分明，他想了一刻，复而抬看着张砚一犹豫的说：“那个……你要是对我妈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跟我算账，你千万别报复宝宝啊！”

“我那时候很恨他，恨许心怡，那时候虽然小，但是真的痛苦，觉得就像是香港电影里面的主人公，有个血海深仇的敌人，却没有本事报仇。天天想着学一本领，整天就绕着家门口跑步。”大约是想到年少时候的天真，张砚一笑了，尽浅浅的，却让许航觉得从认识到现在，张砚一的表情倒是比最初丰富起来。

“再后来，我搬出来住，到亨泰去学习生意，那一段许心怡排挤我，别人对我也不友善。压力很大，正好楼下有个健房，我下班了有时候回去打打拳，累的动弹不了了，脑子就放空了。”张砚一难得说了这么久，最后面色恢复平静：“后来就养成习惯了。”

不会受欺负了……后来，我爸把我们接到城里来，我才知他早就挣了大钱……”张砚一似乎嘴角带着些嘲讽，只是眼睛被睫遮住看不出情绪：“只是没有用来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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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航也觉得张砚一固然小心眼又多重人格，但是应该不会卑鄙到跟个小婴儿计较，他咳嗽一下：“那个……我觉得上一辈的恩怨，咱们能不能……就放下了？不怎么说，现在咱们俩养着孩子，就还是团结一点。”

“……”

许航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航动了动结，说起来，他跟张砚一始终是站在一个对立面，从儿时到现在，对继父张宸兴的被抚养权到对宝宝的抚养权。张砚一一次说了这么多话，一次毫无掩饰的告诉许航，张宸兴夫妇给他带来过多么大的伤害。许航后悔自己跟他聊起材的话题，可是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张砚一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