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随指几种菜蔬说：“青菜、青瓜，豆角，都是些寻常菜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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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修剪着花草，淡淡地：“死者为大，入土方安。”

☆、篱外归人

此言出自西晋美男子潘安的，南园摇摇，“怎敢与潘岳相比。”

他问，“农家，你这园子里种得是什么？”

叶竹说：“那是前朝大将军韩朴的府第，韩家一门忠烈，却被人诬陷通敌，被满门抄斩。据说那日血满宅院，将树木花草都染红了，韩家百口死得冤就化作了厉鬼。”

那样坦白热切的眼神令顾浅笛心如鹿撞，仓皇地抽出衣袖，背对着他躺下。慕遮却紧贴过来，“师父，你刚才……吃醋了是么？”

此夜，花好月圆，人团圆。

那天，他占了南园惯坐的竹椅，端着南园倒来的茶，“你可知这两日又有什么奇怪的事？”

他莞尔一笑，“筑室种树，逍遥自得，灌园鬻蔬，以供朝夕之膳，此亦拙者之为政也。”

“是西山那边有座古老的宅子，断残垣，荒草萋萋，据说是间鬼宅。”

清风徐来，花影摇曳，落红轻轻洒在相爱的人上，似为他们盖上红被。

叶竹似笑非笑地说：“你不会还替那白骨收了尸吧。”

师父，徒儿没有成婚，那是郡主的女儿不错，可我只是人家干爹。”说着握住顾浅笛的手，“天地可鉴，徒儿此心只有师父，此也只是师父的。”

南园禁不住莞尔，“是有那么间宅子，我曾去那里避开过雨，里面不甚干净，还有白骨支离，只是不是什么鬼宅。”

叶竹喜欢和他聊天，他在篱笆里伺弄着菜蔬，他在篱笆外把玩着竹叶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叶竹知许多奇闻轶事，魅鬼怪什么的。此后日日暮色四合，他都会来说里与南园说说话。

“说来听听。”

翠色花枝在叶青指尖微微旋转，被雨水洗过的叶子青翠动人，他沉片刻，莞尔：“正好，我叫叶竹。”他容颜甚是清，笑的时候眼瞳中微微泛着翠色，许是竹叶青的颜色映入眼底。

他但笑不语，倒似认定了南园能与之一较似的。而后俯采来脚下一枝翠色，叶子与竹叶相仿，枝杆与叶子间开着浅紫色的小花，“这是什么花？”

柔的觉，齿之间的茶香，有种令人沉沦的魅惑。十几年的恋慕，三年的相思，怎是这一吻能解得？

“师父，您不知我肖想了您多少年……”

叶竹摇摇折扇，不屑：“你前朝皇帝为何会暴毙而亡？太子缘何溺死于水中？二皇子又是因何突然发疯砍死那么多人？”

那日，南园着蓑笠、穿着布衣在苑圃中打理花草菜蔬。抬时见篱外一人，着一袭白衣，手执竹骨纸伞，立在篱笆外，他脚下是大片大片的绿草，漫入青山雨野之中。

南园与叶竹相识时，天下着濛濛细雨。

慕遮禁不住就笑了起来，见他那一贯从容自若的师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趿鞋进门，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狠狠地吻上渴慕已久的。

“谁说的！”反驳的太快，显然是在心虚。

在这个深山小村里，这种野花随可见，“我们叫它竹叶青，别怎么唤，我倒也不知。”

南园不信，“既然如此为何从未听说他们出来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