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慈悲，容我还完债，将我俩一起超度。”转看向叶竹，他已经恢复往日形状，只是脸色惨白，元气大损。“你早就知了？”

“叶兄，不知我能否帮到你些什么？”

南园诚恳地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哪怕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少年人的感情如同火焰，一但燃烧起来就难以熄灭。他们在荒郊建了个小院，为爱的巢，那些欢好的岁月像开到极致的石榴花，灼热艳丽，可终究还是难逃世事。

梦中的两人一见倾心，叶竹张扬恣意，梦中的“南园”乖巧羞涩，开始谁也没有破，只到某天，“南园”被纨绔子弟拉入青楼，被青楼女子调戏正慌乱无措时，叶竹出现了将他带到间暗房里表明心思，在“南园”半推半就下，成为一对。

他说我回来了。

“前尘往事早已成灰，放不下执念所以成魔，贫自当超度。”

“南园”就站在杏花树下，仰首欣赏。柴门被扣响，他回，看到满陌竹叶青丛中的男子，撑着一把竹骨纸伞，长玉立。

第二天下午南园在浇菜时，来了个老讨好喝，他奉上茶后老问：“施主近来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叶竹依然每个暮色都过来，而他走后南园就会些梦，零零碎碎的片段加起来，已经是个完整的故事。

叶竹最终离去，这晚南园睡了个好觉。

不问你是什么份，不问你经历过什么，只要你能归来。

叶竹朗然一笑，摇着折扇说：“你呀，这话我记着了。”

“这恶鬼要害你。”

南园谢着收下，待士一走便将之投入火盆中焚化。

符咒。

南园否认，他一再询问后说：“我见施主印堂发黑，气息虚浮，定是被鬼魅缠，这符咒你贴带着，可保邪不入。”

他说你回来了。

叶竹依旧每天过来，为他讲些鬼怪故事，或是随口闲聊。这晚南园见他准备离去，随口：“每晚去了又回，不麻烦么？”见叶竹目光灼灼地扫来，才意识到自己困极竟口无遮拦。

“那日我去裱画，看到你的画像以及旁边的小字，甲午年秋，作小像赠韩叶竹，落款是宋勋，韩叶竹是韩将军嫡子，宋勋则是前朝太子，那画是宋勋画给你的吧？而如果我没有猜错，

每晚南园都着春梦，仿佛只是梦中两个人的梦，可这梦又未免太真实的些。渐渐的白日他亦有些神思不继。

“长住手！”他挡在叶竹面前。

最清晰的梦境是在那个小园里，那是春末，杏花开得如火如荼，被雾气打的花落在漆黑的瓦檐上，将满树丽沉淀下来。

日薄西山后，叶竹却没有如往日般到来，南园越等越是担心，便向西山走去。暮色下那座老宅越发鬼气森森，门上的符咒早被他上次避雨的时候撕掉。他也不怕径直推开门进去，就见那位士，以及被他困住的恶鬼，青面獠牙，双目滴血。

当情热渐渐淡下去，才想起彼此该要背负的。

叶竹诧异地问，“怎么说？”

南园知他是叶竹，因为地上的伞和他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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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没问彼此的份，只是约定等着对方归来，虽然不知何时归来。

“我甘愿的。”南园，“这是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