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的是小米粥，老样子，口味不褒不贬，阮捷喝了两碗，去敲郑北林的门，这次对方让他进去了。

他喝得不多，回去还是被郑北林闻出来了。喝酒这件事上，郑北林有前科，按理说也没立场教育他，郑北林当然也没教育他，但阮捷就觉得心虚，大概是被郑家姐弟俩当小孩看久了，自己也把自己当

郑北林一蹙眉：“别理他，晾他一晚上。”

“我去看看乔锐。”

慌张关上了主卧的门，阮捷才发现居然忘了脑子里打算的事。

一盏台灯照着案，桌面略显凌乱，一叠施工图纸杂乱堆积在一起，一张由一支铅笔、一支直尺压着，有改动痕迹。阮捷凑过去看了看，：“现在还手绘啊？”

郑北林轻声：“晚安。”

自从乔锐来了，郑北林不在卧室都会确认门锁了没有，也交代过阮捷，因为乔锐有前科。

问乔锐吃不吃，小孩不理他。

19

阮捷：“偷出去干吗了？不能还你吗？”

郑北林：“估计是早上出门前，不知怎么给他捞了空子。也亏他手下留情，只拿了五张。”

阮捷低看了一会，反靠着桌子站在北林边，低看郑北林烟，笑了笑：“乔锐又闯祸啦？”

“因人而异。”

“这算是捡便宜了还是吃亏了？”

之后两天阮捷都要加班，郑北林下班接了乔锐还要再陪他去少年，郑北夕夫妻的情况他不提，阮捷也不方便多问，要是被曲解了意思，就好像他盼着乔锐走一样――虽然或多或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知。

郑北林：“作业不返还了，那三张图我还没看，只能给中等偏高分。”

“不太好吧？”阮捷试探着，“小孩子不懂事，他好像哭好久了。”

阮捷想了一会，心情有些微妙。

阮捷：“……那怎么办？”

郑北林还要改图，阮捷也不再打扰他，想走又发现自从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之后郑北林好像没再出什么亲密举动。或许是被乔锐的事搅得心情不好？阮捷在他后驻足，考虑要不要主动示好，从背后抱抱腰，搂搂肩，再亲亲他的脸之类。

他以为从拉萨那晚开始，郑北林已经开始默认这段关系了。现在却忽然没了底，他还没说这个月结束会留下来的事。要是一直不说，到月底时候，郑北林会有什么反应？

郑北林：“纸飞机。”

阮捷电似的一颤，摇摇。

阮捷一愣，这是撞枪口了？

郑北林扭开脸，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里。

郑北林点了点，在床尾坐下，点了支烟：“学生作业，给修改意见。”

郑北林的背宽而厚实，当下穿着一件灰色棉质T恤，质地，贴着背肌，轮廓分明。阮捷不知不觉就忘了该什么，直到郑北林察觉后没了动静，回过，“想什么？”

“……晚安。”

“多少张？”阮捷一脸诧异，“你不是都锁卧室的吗？”

大概感受到他的情绪，郑北林抬手他的脸，眉目渐转温和，“他把我学生的手绘图稿偷出去了，你说我怎么办？”

彭驰轩又请他吃过一次面，难得大方，自己掏腰包叫了啤酒来喝了个半醉，有些装疯卖傻，向阮捷说门里的前辈们如何狗眼看人低，经理如何见风使舵，后来说激动了，还要带阮捷去看他媳妇。阮捷又装孙子又扮爹，兼施把他送回租来的小公寓，暗自发誓再跟他吃饭就被猪。